汉娜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房的小吧台里,其实佩吉确实说中了,她的确不需要那份传真来帮助她写完论文。
她的目光放空,鼠标在网络页面上漫无目的地移动着。
然后就连思路也都跟着发散了,实在是忍不住去想,要是托尼这条线也没有线索,她该怎么办?
直到门铃响了起来,打乱了汉娜的思绪,她也没能想出个后路来。
她合上电脑屏幕,提拉着拖鞋,走向门前。
“您好,客房送餐服务,能麻烦您开下门吗?”
汉娜眼里闪过疑惑,她根本没有定过送餐服务,这是弄错了?
“我并没有订过这项服务呀,你是不是弄错了?”
“就是817房间呀。”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同样疑惑极了。
或许是别人帮我订的?汉娜犹豫了一下,她不想给人添麻烦,而且现在的确有些晚了,早点收拾,让服务生早点休息吧。
于是她解下门链,拧动了门把手。
就在锁刚刚解开的一瞬间,门外服务生就等不及用一股蛮力直接推开了客房的门。
餐车直接冲向了汉娜的小腹,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得她痛呼一声,向后跌倒过去。
服务生紧接着就一个箭步冲入房间,反手迅速将门关上。
汉娜看见对方袖中闪着寒光,心脏瞬间被揪紧。
一把匕首就这么明晃晃地向她刺来。
她没控制住失声尖叫,与此同时的窗户玻璃也猛然碎裂开来,遮住了她的声音。
玻璃碎片散的整个房间到处都是。
一道红蓝相间的圆形物品,带着呼啸声,凭借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砰的一声砸在了杀手持有利器的手腕上。
匕首应声落地,杀手下意识颓拉着半边肩膀,一手护住了刚刚惨遭重击的手腕,那手腕此刻正无比扭曲的姿态翻转着,骨头显然是裂开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息之间,汉娜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她本能地向后撇头看去,视线中映入一道身影,从那破碎的窗口处一跃而入,稳稳地落在这房间中央。
金色的短发,让汉娜迅速从脑海中确认了来者的身份。
史蒂夫.罗杰斯。
美国队长。
他落地便冲向了那个杀手,在后者还因剧痛而没有反应过来时,队长的拳头已精准的砸向了他的脑袋。
杀手瞬间脑袋一懵,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你还好吗?泰勒小姐?”史蒂夫转过身来,温和的声音唤醒了汉娜呆滞的意识。
“嗯…好…啊…这个…”安娜惊魂未定,将那颗跳到喉咙的心脏重新咽入肚中。
“谢谢。”
史蒂夫迅速地将杀手捆绑起来,他刚将杀手扛到肩膀上,门铃又一次响起。
汉娜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别担心。”史蒂夫鼓励的目光投向汉娜,“我帮你看着,你去开门吧。”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紧绷的声音,“您好,客房服务,我们听到您房间传来很大的声响,请问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在史蒂夫微微俯首的鼓励的注视下,汉娜支起了身体,慢慢地走向门前,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门外服务生穿着得体,但脸上体面的关怀却也遮不住一宿没睡上夜班的困倦。
“没事。”汉娜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刚刚睡的迷糊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了,可能撞到了床头柜什么的。”
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露出了腼腆又尴尬的笑容来。
“那就好。”服务生的脸上闪过一瞬轻松,看起来她已经准备好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了,“原来是这样,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随时拨打前台电话。”
“好的,给您添麻烦了。”汉娜连忙点头,见服务生就要转头离开,她再也撑不下去,紧忙关上了门。
史蒂夫的眉头皱紧,但也不忘给予汉娜一些正向反馈,“干得好。”
他走向窗边,检查了一下破碎的窗户,“你现在还能走吗?”
“唉?”汉娜手忙脚乱起来,“可…可以。”
“那你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史蒂夫调整了一下扛着杀手的姿势,“这里不能再待了。”
汉娜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跟着史蒂夫的话行动着,跑起来将电脑抱入怀中。
“没…没问题,现在就可以走。”
初来乍到的异乡人对纽约并不熟悉,只记得史蒂夫带着她七拐八拐,小巷、行道、平房。
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地跳着,风声遮住了心跳,直到停下休息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心跳的速度是多么的快。
史蒂夫拉上窗帘,关上门,走到汉娜面前,直入主题。
“泰勒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袭击你?你最近惹上了什么麻烦?或者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汉娜目光扫过被男人砰地一声丢在地上的杀手,他的身体被绳索束缚着,匕首也被史蒂夫顺手扔在了桌子上。
现在安全了,她想,却也还是没忍住抱紧了怀里的电脑。
“是一份传真…”她努力压下心中后怕的情绪,组织着语言。
“一份1945年从阿尔卑斯山脉发出的传真,神盾局封存了它,我最近在努力交涉,想要拿到它。”
1945年…阿尔卑斯山脉…
史蒂夫忽地沉默了。
那片白雪皑皑的山脉,呼啸的寒风,失控的火车和没能抓住的手…
“我通过一些关系找到了佩吉.卡特女士,但她拒绝了我,然后就发生了这些事。”汉娜没有注意到男人一瞬间的失神,将她知道了的一切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就是她托我来保护你的。”史蒂夫沉声说道。
“卡特女士?”汉娜下意识反问确定道。
史蒂夫缓缓点头。
此刻杀手已悠悠转醒,发出了疼痛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