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点缀的夜幕下,藏白雪骑着摩托快得像闪电,感觉比逃命还要着急。
夜风呼呼从耳边刮过,那些滞留在身体的粘腻被带走些许,她感觉到微微的清凉。
藏白雪不想被今天的事影响,她甩甩头将他们抛掷脑后,随即在后视镜里发现一个不寻常的存在,有人在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她改变行驶方向,渐渐离人群越来越远,在一片不见灯光只有月光的空地上停下来。
跟踪她的人紧接着到了,那人从摩托上下来,一头白毛,脸上带着俯视的傲慢。
藏白雪漠然地看着白毛,她对这个人没有印象,更不知道他跟着她的目的,能从他脸上看出来者不善,但她并不好奇,所以甚至懒得问他点什么,只是非常冷淡地看着他。
白毛倒是惊讶于她的表现,来之前对她简单地调查过,一个出色的炼器师,仅此而已,在面对凶悍男人时连点起码的慌张都没有,不是太奇怪了吗,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她不吭声,什么都不问,场面一度有点尴尬,白毛只好自己来个开场白:“你就是那个有点名气的炼器师藏白雪吧?”
“我是藏白雪。”
“很好,找对人就行,”白毛搓着自己的黑色皮手套,语调试图带股狠劲,“作为炼器师,你应该顾好你自己的本分,对别人的业务不要随便动歪心思。”
“别人的业务?”
“装糊涂是吧,那我就说清楚点,你抢走了龚家的法器订单,破坏了行业规矩,你不会以为随便抢别人的业务一点事都没有吧,你太天真了。”
“如果客户把订单转给我做,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的活儿更好,你与其跟我废话,不如回去跟龚家说,好好练练自己的技艺,不然以后啥活都没得做了。”
“呵。”白毛发出冷笑,他搞不懂面前的年轻女孩是不是个傻子,别人都找上门来了,她还试图讲道理,还敢顶嘴。
“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我是来警告你的,明白吗,像你这样的女孩,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消失,你还敢嘴硬。”白毛越说越来气,忍不住恐吓起来。
“那你试试。”藏白雪没在怕的,她的语气特别硬。
“哟呵。”白毛来劲了,有点小小的兴奋,面前的女孩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炼器师,就算有几件法宝护身,在他这儿也是不够看的,看来不教训教训她,她当他是弱鸡呢。
白毛一脸狠相走近藏白雪,伸出手试图掐她的脖子,那小细脖子感觉一掐就会碎掉。
他的手刚触到她腻滑的脖子,就如同触摸到了一片电丝,起初是微弱的小电花,像挠痒痒般挑动着他的指尖,慢慢地,那电流强劲起来,汹涌地向他的身体里钻,白毛被电击得全身晃动,嘴里发出啊啊的恐惧叫喊。
他想抽回手,可那手却像被吸住般无法动弹,他抽搐着翻起白眼,嘴里吐着白沫,脑袋里空洞一片。
等他那炸起的白毛微微冒出烧焦味,藏白雪才放过他,白毛身体里的电流消失,他虚弱到无法站立,直接倒在地上。
普通炼器师也会有几件护身法器傍身,更何况是藏白雪,她因为小时候的经历,特别没有安全感,平时身上都是叠戴十几件法器护身的,不要说像白毛这种小卡拉米,就是异人圈实力排行榜前十的高手,也未必能轻松伤到她。
她是不爱凑热闹不爱出风头,罗天大醮她要是去了,那绝对能改写异人史。
藏白雪蹲下身,伸手拍拍昏死白毛的脸,白毛猪哼般嘟囔几声醒过来,眼睛反射性乱翻,嘴角歪斜。
“问你个事情,龚家有个叫秋时的女佣,她现在怎么样了?”
秋时就是十年前帮助藏白雪逃离龚家的那个女佣,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藏琪月跟她最亲的人了。
当时的情况是,两个人只能跑一个,秋时认为她自己跑了,出门可能连饭都不一定能吃上,更别说找机会回来救藏白雪。
而藏白雪出逃,结果就非常乐观,首先她有门炼器的手艺,吃饱饭没问题,其次在外面有机会精进技艺,假以时日,肯定能杀回龚家,那时候秋时自然就能获救。
两人如果都不逃,那龚家必是她们的坟墓。
谁知道,这一等竟是十年,事实上,到了现在,藏白雪也不敢说自己有十足把握可以拿下龚家,除非她能造出否极塔。
“……谁?”白毛歪着嘴含混不清地问。
“秋时,秋天的秋,时间的时,一个圆脸的姑娘。”
白毛搜索着混沌的大脑,完全想不起有这么个人,他晃晃头:“从……来,来……没……见过。”
藏白雪心底一沉,有种不详的预感袭上来,她声调夹杂着细微的不安:“你到龚家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