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绝对不会听错,那声线绝不是个男子能模仿的,”探子仔细回顾,“若是属下没猜错,那女子的年纪定然不年轻。”
萧铄还想再问,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响动,连忙示意噤声。
他一步步走向铁匠铺,就连想跟上来的时兆也被他按在原地。
方才的响动是在内院发出,萧铄敛声进了内院。
“砰——”
屋内传来摔碎花瓶的声音,随即便是一阵低语呵斥。
“疯子!你想把所有人都招来吗!”
“现在该怕的难道不是你吗?”一道女声冷笑,“陆钊,你别忘了答应我的!”
“那你呢!瞒着我对小王子动手,若非我手底下的人来报,还不知道你的这番谋划,我警告你,你若再不与我商量就贸然动手,我一定会先杀了你!”
萧铄眼底闪过寒意,没料到这女子竟然才是将斛律铮制成药人的幕后之人。
“杀我?陆钊,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我今日来见你便是告诉你,此后我不会再见你,你被抓了也与我无关,若你敢把我供出来,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不好,这个女人要跑。
萧铄当机立断,吹响哨声,一脚踹开大门——
陆钊和女子都是一惊,陆钊先拔刀与萧铄对上,女子利用兜帽及时遮住自己,洒出一把药粉。
萧铄眼前瞬间白雾弥漫,风声就在耳边。
带着杀意的利刃直冲冲朝他刺来,他提剑挡住。
时兆与隐卫在听到哨声的一瞬便冲了进来,帮着萧铄制服住陆钊。
白雾散去,屋内只剩陆钊一人。
萧铄寒声道,“那个女人不见了。”
屋外都是隐卫,那个女人定然是从屋内的密道出逃了。
“屋内有密道机关,给我找。”
萧铄收了剑,冷着眼走到陆钊面前。
“首辅大人,许久不见了。”
陆钊半跪在地,双手都被擒住,过了这么一段时日东躲西藏的日子,他瘦了不少,整张脸都沧桑起来。
听见萧铄的嘲讽,他舌尖顶了顶腮,也同样出言刺激萧铄:“凌王殿下,若是再不抓紧时机,只怕你就抓不住那个女人了。”
萧铄冷冷盯着他,随即狠狠踢了陆钊一脚。
“凌王殿下这是……恼羞成怒?”陆钊声音有几分颤抖,脸上仍是那副嘲讽的神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时兆终于在角落找到了机关,密道打开时,萧铄提着剑走在最前,“将陆钊带回去。”
一部分人跟着萧铄继续进入密道。
密道内的路狭窄,萧铄连带着身后的隐卫都身量修长,难以迈开大步。
很快,一行人到了一个较大的分岔口,萧铄将人分成两拨,自己领头带了一队,时兆带了一队,同时行动。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终于出现了风声,萧铄朝着风声的方向寻去,同样是一扇石门,他们找了片刻,很快就摸到了机关。
石门缓缓打开,萧铄紧握着剑,直至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他才悄然出了密道。
密道正对着的是落满了灰尘的床,书架上的书边泛黄,这是一间无人居住的屋子。
萧铄细细搜查了这屋子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待他查完,去外面搜查的隐卫正好回来禀报。
“王爷,往前走不远处就是宝庆钱庄。”
宝庆钱庄几乎都快位于城北了,萧铄心中思量片刻,吩咐下去,“明日一早便来此处查看,查查这院子是在谁人名下,顺便问一问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此。”
原本以为陆钊是那条漏网之鱼,可现在看来,还有一条鱼,才刚刚露出影子。
萧铄回了王府,思索着那个女人的话。
如果柔然小王子斛律铮是为她所害,又为什么要将斛律铮送到允微面前?她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一举一动是否也在那个女人的观察之中,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既然知道陆钊的身份,还敢与他见面,两人是否曾经有同一目的,比如……
让大齐乱起来。
想到此处,萧铄眸中寒意凛然。
是了,陆钊身为柔然人,必然会对付大齐,而那个女人既然知道陆钊是柔然人,还选择与他一起,想必也不是大齐人,或者是对大齐有仇之人。
必须要查清楚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时兆,随我一起去审陆钊。”
查那个女人不能松懈,而眼下的陆钊也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