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将他们都杀了,这.......死无对证,如何能定罪?”
“死无对证?”萧铄注视着陆钊,“本王方才说的,是‘昨夜来袭之人大多都是死士,有一百零七人,现已伏诛’。”
陆钊眼神起了波澜,被快速压下。
“本王可没说,来袭之人只有一百零七人。”
萧铄瞥向一旁震惊的汪同方,垂眸勾唇,“多亏汪大人的缜密安排,怕本王死不了,多加了人手,这才导致双方实力不一,被擒获几人。”
汪同方连忙隐晦看向陆钊,见他脸色难看,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没有多加人手!那些都是.......”
“蠢货。”
陆钊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喝止了汪同方。
大殿之上都是聪明人,陆钊这句话相当于承认了萧铄的指认,就连萧铄也暗自注意起陆钊,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承认。
“陆钊,你果真生了叛国之心!”
萧禹大怒,他起身朝着殿外怒声道:“来人,将此等叛国之贼拿下!”
殿外悉悉索索的声响出现,一众盔甲加身的羽林卫举着长矛,团团将陆钊围住。
听着萧禹满是怒气的质问,陆钊凉薄的神色浮现于面,“我从没有叛国过,萧禹,就凭你,拦不住我。”
多少年没被直呼其名,萧禹有一怔愣的晃神,随即反应过来,更是怒火中烧。
“你是柔然人?!”
陆钊倨傲环视周围群臣,大声说了一句柔然语,殿内众人皆不懂他的意思,唯有汪同方和萧铄脸色有些许变化。
“陆钊,你逃不掉。”
萧铄抽出一旁羽林卫的佩剑,立刻攻向他,谁料陆钊急速后退,轻松躲过,眼神充满蔑笑。
“萧禹啊萧禹,我看你这皇位,还不如让给你弟弟坐!”
萧禹脸上神情不变,双手死死握住龙椅,“乱臣贼子,还不伏诛!将他拿下!”
羽林卫立时和萧铄一起将陆钊困住。
陆钊平日里一副瘦弱文臣的模样,今日才能发现他从头到尾皆是掩藏实力,面对众人围攻,他竟迟迟未被降服。
羽林卫一拥而上,反倒给了他机会,他一人身形灵活应对,只有面对萧铄时需要费些心机。
“萧铄,你猜猜,我为什么在被你昨晚撞见之后,今日仍选择上朝,等你揭穿?”
陆钊的话语响在耳边,萧铄手下的剑没有半分迟疑。
“以你的身手,的确可以抓住我,可你就这么笃定,我没有后手吗?”
陆钊压低了声音,笑意闪过,朝堂之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乱。
“陛下!陛下小心!”
不知从哪里袭来利箭,直奔萧禹面中,萧禹及时拉过身旁宦官一挡,怒不可遏:“来人,护驾!”
一队羽林卫和武将将萧禹护在身后。
萧铄心神一分,陆钊见来了机会,眼神微亮,袖口露出短刃,刺向萧铄脖颈。
萧铄是一定要除去的,原本以为凭借在大齐多年的摸索可以让柔然攻略大齐城池,未料境州的林元槐驰骋多年,死死抵挡。
好不容易摸清林元槐的路数,萧禹偏偏派了萧铄去前线,而仅这一次,竟让萧铄有了怀疑。
他决不能留。
陆钊今日存着杀萧铄之心而来,必然不能空手而归。
未料萧铄反应及时,避开短刃,反手狠狠将剑捅向陆钊肩胛骨,使劲往下深划一寸,陆钊惨叫声顿起。
“萧铄,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陆钊恶狠狠地看向萧铄,随即诡异一笑。
“大齐凌王,战功赫赫,百姓爱戴,同为先帝之子,岂不比萧禹更得民心?!”
陆钊在殿内大笑,字字句句直冲萧禹耳膜。
“萧铄,你那哥哥愚昧无知,心狠手辣,这大齐早就该换明君了!”
既然杀不了萧铄,那也要让萧禹和萧铄斗得两败俱伤!
他跟着萧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萧禹的性子,他本就看不惯萧铄,这番话只会更加刺痛萧禹。
“放肆!区区战败之国,也敢嚣张?”
萧铄大喝一声,震住散乱的人心。
“萧铄啊萧铄,你这是何必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比你那哥哥,更适合坐这皇位,”陆钊露出充满恶意的微笑,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流着血的伤口,“你有心胸,也懂战略,这朝中支持你的人更是不少,做个王爷可真是太委屈你了。”
“羽林卫,还不拿下!”
众人如梦初醒,兵戈之声再起,陆钊受伤,再不如之前那般从容,节节败退,很快身上多出许多伤口。
可他却没有丁点的慌张。
“时候差不多了,诸位,再见。”
陆钊用柔然语朝着萧铄后方说了一句什么,萧铄不得不止住步子看向后方被护住的萧禹。
萧禹原本阴鸷的目光陡然间消失,好似只是萧铄的错觉,他犹疑片刻,停在原地。
仅仅耽搁这一刻,四周突然漂浮迷烟,陆钊的同伙竟陆续从四面赶来,将之救走。
“看来这宫闱之中,异心之人不少。”
萧禹沉声道:“阿铄,这事交给你了。”
萧铄只得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