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微的面色看起来比华风那两兄妹难开口多了。
萧铄不自觉多了几分好奇,能让她难言成这样的,究竟是什么大难题。
“王爷,事先声明,我不是垂涎你的美色,”允微长叹一口气,“但你能今晚留下来吗?”
“......”
萧铄的疑惑摆在脸上,之前他将她刺伤也没有这样的要求,难道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别误会,我真的不是流氓,”允微见他的脸色,心里只觉尴尬,连带着自己说话也开始不自然起来,“就是,我练的功法比较特殊,需要人看顾,等我喝了药配着功法调理好,就不用劳烦王爷了。”
这世上多的是山野道人,一些奇怪的功法也并不罕见,萧铄之前也碰到过,知道允微大概不是京城人氏,心里也就想明白了。
他想了想,“不如去我屋里,你这屋里还有孩子,是否会影响他们?”
见萧铄并不排斥,允微自然应下,“好,今晚辛苦王爷了。”
萧铄眉毛一挑,允微心里咯噔一声。
“那你可有想好如何报答?”
“......”
萧铄先找了时兆,吩咐完他,便领着允微回房。
他屋子占地布局构造都比允微住的地方好太多,就连院子都是允微的两倍大,允微静静跟在后面,萧铄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不稳。
将她带进房内,烛火映照下,允微的脸色已然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允微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默默调理内息,片刻后,她额间开始冒汗,缓缓睁眼,“可以请王爷再近一些吗?”
萧铄离她两步远,原本算一个安全距离,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再近一步。
不够,还是不够,允微内心煎熬,面对萧铄不敢直言,只好继续让他靠近。
萧铄的距离愈发近,到最后,仅仅离她一臂的距离,她感觉到沉稳的气息在自己旁边萦绕,内心的焦躁逐渐抚平。
允微从怀中摸出一瓶药,倒出一粒吞服,重新调理经血脉络。
淡淡的药香味袭来。
她的气息逐渐平稳,可萧铄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两人的距离,足以让他看清她每一寸皮肤,即便现在她运功疗养,脸上渗出细汗,仍旧难以忽视她优越的五官,和细腻白皙的肌肤。
他还记得,城门口她一袭嫁衣,容貌倾城,姿色动人。
他不知道允微为何让他越靠越近,也并未说过需要自己做什么,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功法,需要一个人离她这么近。
难道是阴阳调和?
萧铄脑子里一蹦出这个念头,立刻清醒过来,当真是和苏俊年玩多了,怎么能想到这种东西。
有机会还是得问问允微,这是什么特殊的功法。
想到她的身手和她提起的师父,萧铄内心沉思。
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能在京城找什么故人,说不定之前的猜测有误,她与京城的人没什么关系,是她师父托她找人。
或许是一桩江湖恩怨也说不清。
萧铄的神思越飘越远,最后回到允微身上。
不得不说,她身上真是有一种鲜活的力量。
哪怕是他,有时候也喜欢和她多接触,无论是拌嘴还是行动,允微都像只猫。
一只会收起自己利爪的猫,平日里性子跳脱,表面无害,一遇到危险,只会毫不犹豫给予致命一击。
她是自由的,因局势所迫被他强行留下,终归是会回到山野林间的。
萧铄不禁有些遗憾。
“王爷?”
女声轻唤,萧铄回神,发现允微不知什么时候调理完毕,肉眼可见恢复些许血色,甚至现在还大着胆子观察他。
“王爷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萧铄估算时辰,差不多快五更天了,听见允微的问题,总不好回答是在想她,他扯开话题:
“你的身体好了?可还会反复?”
允微摆手,“这一次是我一招不慎,没料到那老头手里的东西与我功法有些相悖,现在应该不会再发作了,今夜还得多谢王爷。”
提起这个,萧铄顺着她的话问:“我从未见过你们这样特殊的功法,为何我只在你旁边什么都不做,你就能自行解决?”
允微嘴角抽搐,“王爷可以理解成,你就像护法一样,除非我‘走火入魔’,否则一般不会有什么事。”
走火入魔当然是编出来的,她真正需要的是自己的东西。
镯子还在萧铄那里,她要是直言,只怕萧铄很快就能将此事作为把柄,虽然萧铄为人不出格,但谁知道会不会又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压榨。
况且,允微眸色微暗,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镯子。
“护法?”
萧铄被她逗笑了,“没想到我堂堂王爷,只能做你的护法。”
既然允微不想说,萧铄也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秘密,他不会刨根问底。
允微抿唇,“要不,封你个更大的官位?”
萧铄听她不着边际的话,眼中笑意闪过,“比如?”
“......”允微果断放弃这个话题,“时候不早了,王爷早些歇息。”
允微刚调理完气息,自然不困,眸中神采让萧铄不由感到好笑,她总是达到目的就开溜。
“好,你也早些休息。”
允微走至他房门前,便觉门外有风声,转头看萧铄,他眸光暗闪。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