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接连传来响动,萧铄神色平静,看向允微,“你刚恢复,留在此地。”
银光一闪,萧铄利剑出鞘,守在门外,很快陷入厮杀。
府内各处均有袭击,不止萧铄院中,幕后黑手来势汹汹,似乎就打算将萧铄的王府屠掉。
且不说萧铄今岁立了大功,便是他先帝之子的身份,也无人敢动,今日竟然引来这么多的杀手,定然是与萧铄这些天调查的案子相关。
能对萧铄下死手,可见幕后人要隐藏的,绝对是惊天大案。
允微想到今晚去的地方,心中一颤。
萧铄是怎么放心让她前去的,明明她是个局外人,如今也被动陷了进来。
罢了,反正她很快就会走。
允微听得外面动静,心中无奈叹气。
萧铄不是毫无准备的人,今晚既然被发现,想必一定有对策,时兆也不是吃素的,这些人进府不可能毫无察觉。
想到王府内的防卫,允微便知道萧铄打算瓮中捉鳖。
只是......
那幕后之人就意识不到吗?
派出这么多人,看样子是想同归于尽了。
院外动静越来越激烈,允微拧眉,想到那两个熟睡的孩子,心中暗道不好。
萧铄应有分寸,可刀剑无眼,就怕那两个孩子会被吓到。
她果断离开屋子,朝自己的院子奔去。
赶至院中,才发现两个孩子被好好护在屋中,门外的侍卫奋力杀敌,允微捡过地上尸体的佩剑,加入战局。
不过片刻,门口的侍卫轻松起来,允微招招致命,注意血溅落的方向,很少在衣上留痕。
干脆利落地解决余下的人,扔下剑进了屋子。
两个孩子大叫一声,还以为是歹人进屋,见到是允微才闭嘴。
华言被华风护着,身子仍是止不住的颤抖。
两个孩子哪曾见过此等场面,这离他们的生活太远。
允微给华言把脉,受惊过度,应当好生休养。
好在萧铄的人差不多到收尾阶段,她安抚着两个孩子,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吓着他们,只是守在他们的床边。
两个孩子见到允微心下安定,竟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门外的侍卫未曾离开,允微算了算时辰,已到五更天,再过不久,萧铄就要去上朝。
不知道那时,朝堂上又会是怎么样一番腥风血雨。
“允微姑娘,王爷有事相请。”
时兆敲响了门。
......
金銮殿。
萧禹面色冷峻,文武群臣此刻尽数低着头不敢出言。
他端坐龙椅,气势威严,自萧铄爆出个惊天大雷,这殿内便如死寂一般。
“好得很,如今这贼子都可以直冲我朝中大臣的府邸了!”
萧禹气急反笑,“凌王,你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萧铄出列,俯首朗声道:“回陛下,臣昨夜亦是从睡梦中被贼人惊醒,他们来势众多,若非府内侍卫训练有素,只怕今日臣见不到陛下了。”
“昨夜来袭之人大多都是死士,有一百零七人,现已伏诛。”
一百零七人!
这得是多么庞大的手笔,寻常大臣,恐怕豢养不出这么多人吧。
萧禹的目光扫过底下的每一个人,眉头紧锁。
在这京城之内,在他脚下,冒出这么多死士屠杀一个王府,这不是对他这个皇帝明晃晃的挑衅吗!
“诸位,可有什么想说的?”
萧禹语气令人胆颤,京兆府尹钱鸿光顶着压力出列:
“陛下,此乃......京兆府治安不严,还请陛下降罪.......”
萧铄勾唇浅笑:“钱大人,此事怪不得您,有人想要本王的命,又岂是钱大人能左右的?”
他说完望向龙椅上的萧禹,“陛下,臣已知晓是谁想要臣的命了。”
“哦?”萧禹顺着他的话,“是哪个胆大包天之人?”
萧铄侧眸,唇角笑意不散,眼神却极寒,“此人就是——”
“武定将军,汪同方。”
他掷地有声,整个朝堂之上响彻萧铄的声音,下一刻,汪同方镇定地站出来,与其对峙。
“凌王殿下,何故污蔑下官?下官的家底怎么可能养得起这么多个死士?”
他表面义正言辞,实则后背发热,全身冒汗,一想到萧铄昨晚撞破了他与主人的谋划,心中下定了咬死萧铄的决心。
“何故?本王以为,武定将军自己心里清楚。”
萧铄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汪同方,“想将本王灭口,不过是为了遮掩你当初犯下的罪孽!”
汪同方闻言,竭力冷静,“不知凌王殿下在说什么,陛下,还请明察,臣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