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老师说他开车送我去沙城。”

“我知道。”陈梦应了一声，又沉默下来，这件事尹莎早几天就跟她说过，她也一直在纠结，纠结到今天，总算出了结果。

陈梦又问：“方不方便再带一个？好久没去沙城了，我也送送你。”

陈梦对她总是过分纵容，但尹莎却时刻把握住那个度，害怕再多就会被她厌弃，所以这种话哪怕是尹莎梦里也没想过。

“真的吗？”尹莎有些语无伦次了，“那我现在回学校问一下赵老师。”

陈梦赶紧拦住她，“我手机里不是存了你们老师电话么？一会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好了。”

尹莎有点尴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赵晓红并不住在学校，现在去也极大可能扑空。

于是抿了抿唇，伸出手，“那我现在就打。”

陈梦没把手机递给她，反而抓过她的手，往后院走，“你没吃早餐吧？饿不饿？先吃了再说。”

尹莎从前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学校不提供，她一向是能省一餐是一餐，和陈梦住在一起后，这个坏毛病被她捕捉，每天都准备好，要看着尹莎吃下去才放心。

天气冷了，她起不来做早餐，就提前一天将第二天的早餐放进锅里定时，尹莎早晨起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陈梦偶尔也有忘记定时的情况，就从零食柜拿两个面包一瓶牛奶放进尹莎书包。

但昨晚正好不巧，零食柜库存空了，她又忘记定时，早上起床一看，尹莎已经去学校了，便猜到她一定又没吃。

尹莎却摇了摇头，“陈梦姐，我有认真听你的话，今天早上去外面买了包子吃。”

尹莎是她见过最节俭的人，连学校下发的免费草稿纸都是用铅笔写完，擦掉再用一次，现在说出这样的话，真叫人惊讶。

她又听见尹莎说：“陈梦姐，和你的约定最重要，我不会忘记的。”

陈梦眨了眨眼，这次轮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

既然决定去沙城，陈梦也打算小住几日，想等尹莎适应新环境再走，顺便自己也能旅游散散心，双方双赢。

尹莎在楼下刷题，她便在一边开始做计划，整理要带的行李清单。

笔尖划过纸张的刷刷声跟键盘敲击声合奏，意外的和谐。

尹莎的东西并不多，可毕竟是冬天，棉衣就占据很大一块位置，勉强占了半个行李箱，剩下一个半的箱子都塞满陈梦的物品。

雪也在即将前往沙城的期待中停了，出发那日，是个久阴后的大晴天。

太阳将人晒得暖洋洋的，尹莎和陈梦一人提一个行李箱一个包，站在校门口等，也不觉得冷。

学生都在放假，学校周围的商铺都冷清许多，陈梦想到接下来的沙城之旅，问尹莎：“第一次出远门，紧不紧张？”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只是尹莎那些过往，谁也不知道罢了。虽然还没找到合理的时机和她说，或许也存着不愿意跟她提起的心思，但尹莎仍不愿骗她，摇了摇头，“不紧张。”

“小莎真棒。”她好像是尹莎夸夸氛围机器，无论尹莎说什么都会给予全肯定，“我第一次出门可紧张了。”

尹莎整个人都转过来面朝向她，小心翼翼抬眼瞧她：“我可以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陈梦确实很少提及过往，每次就算不小心开了话头，也是粗略说两句就转换话题。

陈梦想了想，觉得这似乎没什么不能说的，便打算开口。

刚张了唇，突兀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陈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等会再说。

是赵晓红的电话，陈梦摁亮免提，向上划了接通。

电话那边的人却不是他，陌生的女声先“喂”了一声，得到回应后才继续说下去。

陈梦跟尹莎的脸色都因她的话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