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挂着那夜叉的事情啊!
“我来给你止痒啊!”
想什么呢!
顾元姚依旧把手贴在胥霁暄的心口。
胥霁暄喘了口气,“呼~”
顾元姚一下子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胥霁暄:“......”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趣的。”
这要是个妖怪,也是个笨手笨脚的妖怪吧!
胥霁暄有些别扭,趁着朦胧的黑色,静静地看着顾元姚。
稍后,身体往后侧了侧,把顾元姚的手从自己的心口拿下来。
顾元姚惊讶地看着他。
“我没事了。”
“我知道你不让我看夜叉。你痒症犯了,我还能不管你吗?”
胥霁暄沉默不语,只是趁着夜色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顾元姚。
顾元姚回看回去。
若是青天白日,胥霁暄这样看顾元姚,顾元姚每次一回头,胥霁暄就必定要移开视线的。
他向来不太能和她对视。
两个人就沉默地坐着。坐了将近一个时辰。
如今天气还冷,若非胥霁暄屋中的火盆还未撤去,坐了这么长的时间,顾元姚整个人都要被冻僵。
顾元姚搓着手,把身上的棉衣裹了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胥霁暄靠在床头。半晌,把手贴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还有顾元姚的手留下的、尚且未散去的余温。
顾元姚赖在床上懒懒地,不肯起身。
突然间闻到了一股豆粥和肉香。馋虫催促着顾元姚起床。
于是她一个鲤鱼打挺,迅速套上衣服就冲出了房门。
“早啊,小暄。”
“......早。”
顾元姚洗漱完,田螺公子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
田螺公子用白菜炒了腊肉,还十分贴心地烙了几个饼,旁边就是腌制的小菜,还有熬煮得浓郁的豆粥。
因为时常熬粥的缘故,胥霁暄如今熬出来的粥,比她这个师傅熬出来的还要好喝。
顾元姚等着胥霁暄入座,待胥霁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之后,她才把饭菜送入口中。
老规矩,做饭的人先吃嘛!
往年冬天与春寒料峭的春天,每逢清晨,顾元姚都要在被窝里艰难地给自己讲道理,哄着自己起床之后,往往就不太想做早饭。
于是很多时候会匆匆地啃个冷饼子吃。待午时再好好地用午饭。
如今胥霁暄清早只要不被痒症所扰,就会在顾元姚起床前把早饭摆在灶房的方桌上。
顾元姚觉得真是满足!
思及此处,便不由自主地向胥霁暄投递一个感激赞赏的眼神,没想到后者正出神地看着自己。
顾元姚瞪圆了眼睛。
后者连忙移开眼神。
“对不起。”胥霁暄低声道。声音很轻。
正在大快朵颐的顾元姚,手中的筷子蓦地顿住了。
少顷,顾元姚哈哈一笑,,“你说什么呢,什么对不起啊。”
“是我该说谢谢,如果不是你,我就不能天天吃到热腾腾的早饭了。”
顾元姚继续用轻松的语气道,“估计连你哥哥都没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早饭呢!”
“我们一起去吧!”
顾元姚顿住了,睁大眼睛。
胥霁暄这次对上了顾元姚的眼睛,肯定地开口,“我们去往来城吧!”
顾元姚放下手中的碗筷,叹了口气,“我不想强迫你,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勉强。”
胥霁暄直勾勾地看着顾元姚的眼睛,毫无退缩之意,“我不勉强,真的不勉强。”
稍后,他放低了声音,眨着一双清透如同黑琉璃的眼睛,开口道,“我只是想你开心,想你得偿所愿。”
眼睛里尽是诚恳。
这次要出远门,听夜叉说,往来城的入口,远在百里之外。
两个人考虑过后,就买了辆马车。
如今虽入春,冰雪消融,但也要注意带上保暖的衣物。
汤婆子、手炉、棉衣、棉靴......等等,这些都要带上。
另外,银钱一类,两个人分开放。大额银钱缝制在衣服夹层里,碎银子放在荷包里贴身带着。
零零碎碎的行李准备下来,竟也占去了不少地方。
顾叔、孙姨知道他们要出门,还在询问他们缘由,顾元姚只是说,是要带着胥霁暄去找家人。
不是不肯以实相告,而是根据一个妖怪的话,去“找父母”、“治痒症”,听起来太过于天方夜谭。
顾叔、孙姨给顾元姚拿了些过年亲戚带来的年货,一些果子点心之类的,让他们在路x上吃。
出村那日,孙姨和陈叔,把他们送出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