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里斯呆呆愣愣地看着乌尔波离他越来越近，心跳也变得越发快，仿佛在催促他做些什么。

但他的脑子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上，雄虫要请他干什么呢？

大量猜测接连涌出，没有留给他思考面对逐渐逼的雄虫该怎么做这个问题的余地，为防止让事情变得更糟糕，菲里斯的潜意识抑制了肢体动作。

于是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台生锈机器，面部表情一卡一卡，身体动作细微到完全没有。

菲里斯很绝望，他的表现太差了，更绝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这场谈话的主导权一开始就不在他手中，情况落起落起，雄虫的每一句话都出乎意料，情绪转折完全没有铺垫，他早已迷失了方向，不分东西。

乌尔波却兴致勃勃，他能从这台卡顿的机器上读出绝望，即使因为他的靠近而产生的快乐也带着看不透的胆怯。

要是拉住他的手，会出现什么他没见过的表情吗？

这么想着，乌尔波在菲里斯的身侧停住，动作不像之前那么慢，反而快了起来，但行动好似折叶摘花一般随意。

他用右手牵起菲里斯的一只手，放到左手的手心上。

然后静静等着，等着已然关机的菲里斯再次开机，开机之后CUP运行仍然不畅，但显示器小变化不断，看着那双黑眼睛亮了一个度。

乌尔波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虽然菲里斯没有理解他的想法，但现在好歹有理智。

于是他开始下一步动作，像一个老领导一般一边用右手轻轻拍着左手心里菲里斯的手，一边做作地感慨道：“菲里斯大元帅的能力不容置疑，当然是帝师的最好虫选，实际上我的最佳选择也是菲里斯元帅。”

菲里斯被一下一下的轻抚和一句一句夸赞哄得眼睛越来越亮，嘴角都抑不住地往上提。

乌尔波将这些尽收眼底，继续夸道：“我一直有想要增强体质、学习格斗技之类的想法，当时就想到要邀请菲里斯元帅来做我的武术老师呢。”

菲里斯的表情僵住了，连逐渐闪亮的眼睛了卡了一下，慢慢变为惊讶和为难。

法加的表情难得和菲里斯同步变化，只是他还掺夹着几分受伤，当初第一个问的不是他吗？

乌尔波通通无视，当即就变脸，“怎么？菲里斯大元帅是觉得帝师这个职位太辱没你吗？”

这是一句很重的话，不过乌尔波没有再解释。

在维斯特的时候他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没有表露，而且也没有条件，担心菲里斯会因为他这样的要求会觉得他已经要把逃离的想法落地为事实。

但现在可不同了，他可不是以前他了，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而菲里斯居然敢拒绝…还没说出口就不算…就算是犹豫也不允许！

乌尔波板着一张脸，随即就要把手抽回来，使劲…嗯？没抽动，再使劲…被牢牢抓住了。

看着菲里斯变得有些凄凉惨白的一张脸，这是他没见过的，乌尔波愣了愣，控制不住抬手想要摸摸脸，抬了一半，他意识到行为不妥，硬生生止在半空。

菲里斯原本被大铁锤砸了一下，嘴唇都有些颤抖，见乌尔波抬手立刻低头把脸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乌尔波没有拒绝，他的脸色回暖了一些。

心中微微一定，菲里斯恋恋不舍地离开乌尔波的手掌，声音仍旧有些抖，“陛下，我知道您想要变强的心情，也非常荣幸您第一时间能想到我…”

“吓到你了？”

眼见菲里斯还要絮絮说很多官方话，乌尔波直接打断。

菲里斯惊讶地看过去，但眼睛耷拉着，有些无精打采，好似打了霜的茄子。

乌尔波自觉有些太过分，便轻轻拍了拍仍在手心里的手，声音柔和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论怎么说都要比别的亲近一些的，跳过那些繁文缛节，你直接说说你的想法吧。”

菲里斯一愣，却见乌尔波面不改色，仿佛只是普普通通的陈述，他的心神因此激荡，一些话简直要冲破喉咙，被他咬着唇吞了下去。

乌尔波等着菲里斯情绪稳定下来，脸上也有了血色，才放下心来，接着便心情复杂，不经在心中仰天长叹他实在是太心软了。

当初他脸色惨白的时候，菲里斯可没放弃下一次吸血，但看见雌虫一副脆弱不堪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快活。

何必难为自己，折磨自己呢？

轻轻用指尖挠了挠菲里斯的手心，这种隐秘又亲密的小动作一下拉近了两者间的距离，无论是物理距离还是精神距离。

更别提现在是白天，在公共场合，不是一个虫也没有，好似有了什么不为虫知的小秘密，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兴奋。

但乌尔波只轻挠了几下，趁菲里斯放松力道后极快地抽回了手，若无其事道：“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菲里斯控制不止地抓了抓，抓了两把空气才回过神，“雄虫和雌虫的体质是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导致了各种方面都有差别，包括格斗之类的武术，不过增强体质还是可以的。”

见乌尔波若有所思的样子，菲里斯飞快补充道：“但还是要在合适的范围内去做。”

乌尔波挑了挑眉，这是把他当成一件易碎瓷器了？

见此，菲里斯提议道：“不如陛下来看看我平时的训练。”

这让乌尔波提起兴趣，很快答应下来，立即就要跟着走，却被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逼停。

法加原本迷迷茫茫地搞不清事态发展，直到现在陛下都要被“骗”跑了，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乌尔波招呼法加跟上，安抚好他的小侍卫，在菲里斯楚楚可怜的眼神下退回了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