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不出所料,从他的后方斜出一半刀,是法加用拇指顶出作为警告,将雌虫拦在合适的君臣距离范围。
菲里斯僵硬了片刻,把正要往前踏的脚收了回来,上提的嘴角慢慢回落,眼睛里还是闪着些亮。
因为菲里斯的瞳孔是纯黑色,乌尔波很难分辨那点亮是光线还是眼泪,不过他没有动,脸上还是挂着恶趣味的笑意,只静静地看菲里斯的反应。
“陛下。”
菲里斯恭恭谨谨地行礼,直起腰时顿了顿,雄虫没有反应,于是他看着乌尔波的眼睛往后退了退,把法加忽视了个彻底。
不过法加也不在乎,当乌尔波拍拍他的肩膀时,他便收刀退回原来的位置。
这时乌尔波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感慨道:“菲里斯元帅真是忠贞不渝,为帝国的大业添砖加瓦,军校的计划要是没有你的支持也不会进展得这么快吧。”
菲里斯不明白乌尔波这毫无预兆的变脸,在0.001内他瞄了一眼一直被他有意忽略的法加,什么也没看出。
于是他微微后退了几步,老实回答:“我是帝国这一任的元帅,理应忠诚自己的虫皇,我的所做作为也都遵从自己的本心。”
“如果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能为陛下分忧,让陛下感到愉悦,那我不仅履行了职责,也感到满足。”
嗯?以前有这么会说话吗?
乌尔波保持着微笑往前走了几步,间隔的距离正好同之前一样,“啊呀,菲里斯大元帅真是忠心为国,连话也说得这么好听。”
菲里斯一时没有回话,已然被乌尔波的言行搞得晕头转向。
即便他认真在网上钻研《情话1000条》,同时向有经验的雌虫请教语言的艺术和时机,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迷茫地看看乌尔波,真诚又发着让虫头晕目眩光彩的笑容,又看看法加,比他还要迷茫的一张脸。
不知为何,菲里斯心中有了底气,踌躇片刻,他真诚地说出他的求学经历。
“抱歉,我还是没能学到这门艺术的真谛,陛下应当很失望吧,我会努力的。”
说完,菲里斯都不敢想乌尔波的神色,低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尽管他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因此大怒,但他做到了雄虫要求的坦诚。
乌尔波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菲里斯会这么回答,再看他的反应结合之前的话,有种欺负幼儿园老实小朋友的感觉。
一旁的法加更是云里雾里,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没了继续挑逗雌虫的兴趣,于是收起微笑,又往前一步,直接跳过上一个话题,“等场地和老师都配备齐全,我也会来这里上课呢。”
闻言,菲里斯霍地抬起头,认真去看乌尔波的神色,见没有玩笑的意味,瞪大了眼睛立刻回道:“陛下的话,一定要配备最优秀的老师。”
“陛下具体是对什么学科感兴趣呢?有什么想要提前了解的吗?对军校的事情有什么疑问吗?”
“我的意思是…不,我在军校读书的时候能力也还行,年年第一名,一直是优秀代表,所以对军校非常了解…”
“菲里斯一直很厉害啊,那来做我的老师吧。”
眼见菲里斯叽里咕噜地要越说越多,乌尔波当即打断,说完优雅地捏着袖子理了理,看起来非常不在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炸弹一样炸开,炸飞了法加和菲里斯的脑子,一时空气都安静了。
在乌尔波装模作样把袖子左右理了七八遍,尴尬到打算当话没说过前,菲里斯回神了。
“是,我会用尽毕生所学教导陛下。”
菲里斯优雅又标准地行了一礼,说话和举动都调得很慢,《情话》中说慢动作会显得更慎重和深情。
法加看看乌尔波,又看看菲里斯,紧了紧手里的刀,将嘴巴逼得紧紧的。
乌尔波扫了菲里斯几眼,又露出一点笑意来,“那好,来吧。”
“嗯?”
乌尔波如愿以偿看见菲里斯呆滞的表情,有点傻乎乎的,笑意加深了些,“菲里斯老师~请吧~”
尾调微微上扬,声音又柔又惑,恍若同情虫言语,笑容比刚才更盛。
菲里斯本就迷迷茫茫,现在更是被惑得迷迷糊糊,虽然尽力瞪大眼睛挺直腰背以示清醒,但一回话便漏了馅。
“请吧…请?请…”
他像个卡带的复读机一样,似乎重复话语能让他看起来听懂雄虫的话。
哎呀,看起来好可怜啊~
乌尔波笑得眼睛弯弯的,欣赏够了菲里斯大脑死机的样子才又往前走了几步,已经突破君臣合适的距离了。
唯一能提出异议的法加像一道忠诚又沉默的影子,当然也可能是他的大脑也死机了。
不过乌尔波可不管那么多,他有意迈步得很慢,像菲里斯之前的语速一样慢,仿若进攻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