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馋猫粮了?”季昭宁走过去,弯腰想把它抱下来,却看到它爪子扒着的鞋盒里,放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是他上周路过专柜时买的,摸着手感柔软,想着天冷了江淮鱼总爱露着脖子,就偷偷买了下来,想找个机会送给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青柚用头蹭了蹭围巾,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像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这个”。
季昭宁笑了笑,伸手把围巾拿出来,指尖摸着柔软的羊绒,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如先学会怎么系,等她出来,亲手给她围上。
江淮鱼裹着米白色浴巾出来时,就看到季昭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条灰色羊绒围巾,正笨拙地学着怎么系。电视里放着围巾系法教学视频,主持人的声音轻轻的,他跟着视频里的步骤,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左手拉着右边的角,右手扯着左边的角,却总也绕不对,要么把围巾缠成一团,要么系出来的结歪歪扭扭,像个被难题困住的小学生,眉头都皱了起来。
“笨蛋。”江淮鱼忍不住笑着走过去,从他手里轻轻拿过围巾,“看你笨的,我来教你。”
她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尖,把围巾轻轻绕在他脖子上,指尖偶尔穿过他的发间,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她熟练地把围巾交叉、绕圈、打结对,动作自然而亲昵,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很快,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就系好了,她还特意拉了拉围巾的边角,让它更服帖。
季昭宁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因为刚洗过澡泛着粉,忽然觉得,这比他攻克任何一个研究难题、拿到任何一个奖项,都要让他心动。
“其实,”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着点沙哑,“这条围巾是给你买的。”
江淮鱼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给我买的,那你学系它干嘛?我自己会系呀。”
“想学会了,以后每天给你系。”季昭宁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认真得能滴出水来,“冬天快到了,你总爱把脖子露在外面,风一吹就着凉,我给你系,能系得紧点,暖和。”
江淮鱼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也酸酸的,她伸手把围巾从他脖子上解下来,轻轻围在自己脖子上,羊绒的柔软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暖意从脖颈一直传到心里。
“好看吗?”她抬头问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好看。”季昭宁重重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怎么看都好看,比任何东西都好看。”
青柚“喵”了一声,跳上沙发,蜷在两人中间,尾巴绕着自己的身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那条灰色的围巾上,温柔得像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江淮鱼靠在季昭宁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青柚的呼噜声混在一起,格外安心。忽然觉得,今晚晚会上的不愉快,赵天宇的刁难,雨夜的微凉,都被这归途的守护、抹茶大福的甜、围巾的暖,悄悄抚平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不是一路坦途、永远顺遂,没有争执时的红眼眶,没有生活里的磕绊与慌张。而是偏偏在遇到风雨时,有人从不会先问“怎么办”,只会第一时间站到你身前,为你撑起一片遮风挡雨的天;是哪怕雨幕滂沱,你随口提一句想吃街角的甜点,他便揣着伞冲进雨里,回来时裤脚全湿,却把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甜递到你手上;是冬天你抱怨围巾总系不好,他便对着视频反复琢磨,指尖笨拙地绕来绕去,哪怕缠得歪歪扭扭,也会认真地帮你围在颈间,还小声问“暖不暖”。
就像此刻,窗外的风还带着雨后的凉,偶尔传来楼下路人的脚步声,仿佛连空气里都藏着几分风雨与恶意。但转头看,这个小小的家里,客厅的灯亮着柔和的光,茶几上还放着刚才没喝完的温茶,冒着淡淡的热气,他正坐在身边,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没有昂贵的礼物,却满是踏实的安稳。原来这里从不是简单的屋檐,而是永远装着温暖和爱、能为她遮避所有风雨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