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岁……”
“南岁……”
“你要醒了吗?”
南岁半梦半醒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在梦里也听到过,只是有些记不清他的脸。
“墨泽……”
“……”
那人声音不再说话,模糊的人脸变得清晰,一头短发,身上穿着眼熟的睡衣,宽大的手轻轻放到脸上。
“唐鹤山?”南岁全身酸疼,喉咙干得要冒火。
“嗯,你终于醒了。”他情绪有些低落,低垂着眉眼,但也只是瞬间便敛去这异样的神色。
“水。”口中勉强分泌出丝丝唾液润湿喉咙,又从嗓子里颤颤发出一个单字。
唐鹤山赶忙从床头柜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慢点喝。”
急匆匆喝完整杯,餍足的靠着床头。脑子也清醒后眯着眼看向四周,熟悉的简约风,
他居然在唐鹤山家!
“我为什么在这里?”
唐鹤山眉毛一挑,微不可察的勾唇。
“我又不知道你离家出走后住哪里,只能送你回来了。”心中暗想的却是:居然没有排斥了。
“什么叫离家出走……”
南岁虚虚揭开被子,身上穿上了崭新的睡衣。
不是,所以衣服是唐鹤山换的吗?!
脑子里一声惊雷,天塌了。
杵着脑袋缓了会儿终于看向一旁不知所以的唐鹤山,眨巴眨巴眼,唇瓣微启,那些话很烫似的,但最终只吐出三个字:“白姐呢?”
“还在医院。”唐鹤山
“她伤得很重吗?”
“没有,你俩都只是擦伤和轻微脑震荡。”
“我过去看看。”
“你现在还没恢复好,不能乱走动。”唐鹤山严肃的扶住他的肩。
“嘶~”南岁吃痛,手覆在他手背上,眉头皱起。
“怎么了?碰到伤口了吗?”他赶忙松开手,他记得他身上没有其他伤了的。
南岁眼咕噜一转:“嗯,骨头疼,得去医院看看。”
“……”
南岁眨巴眨巴眼:“太疼了。”
“行……”
南岁赶忙起身,生怕唐鹤山后悔不让他去一般。
但唐鹤山只是看着他忍着身上酸软和疼痛又急切起身的样子不由笑了一声,其实南岁也还是那只小狗,笨笨的,很可爱。
他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他:“你先换衣服,我打电话问问钱木白竹苓的情况,她大概也醒了。”
“喂?”白竹苓沙哑着开口。
“你也醒了?”
尽管声音沙哑,还是能听出她的傲气:“咳咳,不然是哪个姑奶奶接的电话呢?”
“钱木不在?”
“我妈不知道从哪得的我消息,跑来哭了两天。”她无奈的拿起床头的温水。“钱木现在正和我妈周旋呢。”
“嗯,南岁说要来看你。”
“哦?这弟弟还真是义气,你们先去看看那小孩儿吧,我这没事。”喝完水后她声音清爽不少“那小孩儿应该是受的伤不小,魂魄离体,加上域主怨念太弱强行将孩子的魂魄拉入域中所以我们遇到了难得一见的活死域。”
“那,那个孩子……”
“还活着,但是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自己了。”白竹苓深深呼出一口气。“希望她能醒来吧,她今年也不过八九岁。”
“嗯,我知道了。”
唐鹤山挂了电话后南岁也穿好了衣服,身上的新衣服码数刚刚好,跟定制的似的。
“怎么说?”
唐鹤山全须全尾的说完后南岁立马说:“走,会有办法让她醒来的吧。”
看着南岁坚定的眼神,唐鹤山似是也被感染,轻轻点了下头。
八九点,医院里人很少,大多是家属来回奔波。
唐鹤山扶着南岁出电梯后就看到隔壁病房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人隔着玻璃看向里面的人。
“你说安安怎么还不醒。“
“医生说了她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别太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女人提高音量说出后竟哭了起来。“她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妈死了,要是安安也出了什么事……”
“别说这么晦气的话。”男人拍拍女人的肩头将她抱进怀里满眼疼惜。“安安一定没事的,会没事的。”
“二位是安安的父母吗?”
“你是?”
“我……”南岁顿时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来问。
“我们是公安特殊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协助调查此次车祸。”
唐鹤山赫然拿出包里的工作证。
“?”南岁眨巴眨巴眼,唐鹤山什么时候还是公安的了?他并没有被通知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