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这时又到了安安写日记的时间。
白竹苓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南岁则直接上手在安安翻开日记的瞬间将日记拿起来。
安安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然后卡机一般不再动弹。
“你……”
“你们之前没试过?”南岁挠挠脑袋。
“有,但不建议。”
“为什么,会攻击吗?”南岁好似不太在意,浏览这两面日记。
前面的是翻不开了。
大概内容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流水线日记和小唠叨。
“今天奶奶又不舒服了,吃了药之后才舒服一些,医生说过只要按时吃就会好的,奶奶肯定没有按时吃。”
“今早起来吃了煮大白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香香的大白米饭。”
“不知道为什么奶奶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和刘奶奶吵架了?”
“奶奶好凶,昨天没有考好,居然说下周不给我买果冻吃了。”
“奶奶的药好像没有多少了,得提醒奶奶记得去拿新的。”
“中午和赵爷爷约了明天的棋。”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好想妈妈做的虾,讨厌爸爸,如果爸爸不和妈妈吵架他们就不会都走。”
“妈妈说过我乖乖的她就会回来的,我都有乖乖吃饭写作业,为什么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不喜欢吃苹果,最讨厌了,还好今天没有苹果了。”
“今晚不想写作业了”
将日记本放回去后,安安又恢复了程序设置一样继续趴在桌上写今天的日记。
“这小孩子还挺能写,要是我,写个早中午就完了。”
“你还会写日记?”
“那是。”南岁颇为自豪的说“我小时候的日记本都能堆满一摞,院长和姐姐们都夸我厉害呢。”
“那你真是棒棒的~”
“谢谢~”
夜间,白竹苓在昏暗的房间内捏出一团火球。
四周被火光照亮,却也看不真切。
床上的老人微微动作,她在夏天却盖了一床厚被,没多久咳嗽声在房间内回荡,胸膛剧烈起伏,她似是想要坐起身,又动弹不得,只能在床上窸窸窣窣的弄出响声,如同挣扎。
“安安……”她放弃后响声变小,嗓音努力的发出几个音调,很轻,还含糊不清,让人听不真切。
接着,她的呼吸变得愈发沉重,模糊中南岁看到她口角有些歪斜,面部不复白日。
南岁皱起眉,不忍的闭上眼。
不多时她的动作再次大了些,床头的药瓶被她扒拉得掉到地上。
南岁光听声音都能想到眼前的画面。
或许她再次挣扎,想要呼喊安安,伸手去找药时因为动作僵硬,无法动弹,而不小心弄掉了床头的药瓶。
最终白竹苓的火球熄灭,南岁感受到眼前再次从黑暗到白昼。
“她就是域主吗?”南岁问询道“那她的尘念是什么?”
白竹苓摇摇头,抱臂看着明明方才还躺在床上,如今又刚刚买菜回来的老人。
“或许是放心不下安安吧。”
“你放心不下就直接把他接回家好吗?”钱木刚从医院食堂打饭回来,手里提着保温盒,就瞧见刚办完出院手续的唐鹤山。
“他的情况特殊。”
“他都还没醒,你不征求下他的同意?”
“我是他上级。”
“上级也不能……”钱木倚着前台,下一秒唐鹤山冷眼看过来。
“行,你是上级你说的算,小南岁醒来看他怎么想你……”钱木小声哼了一声。
唐鹤山白天趁着南岁还是小狗直接装进太空箱。
这两天南岁受伤又没吃饭瘦了一圈,唐鹤山手中只觉轻了不少,男人微微蹙眉心疼的看他。
“鹤山哥,要不先把南岁哥放我家吧,我放暑假不用工作,也方便照顾。”刘耀阳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不是不知道南岁现在和唐鹤山的矛盾。
“不用。”
病房里的日常用品不多,唐鹤山整理完南岁的衣服和自己在这边办公的东西后行李也就一个小箱子。
刘耀阳啃着指甲还在纠结。
唐鹤山似是看出他的担忧又说了一句:“他醒了之后我会和他解释。”
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只能赔笑一声:“哈哈,我只是怕贺山哥你不方便。”
“嗯,谢谢你这几天也来守着他。”
刘耀阳细细品味这句话,总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