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女人轻哼一声高兴极了,旁边的人也笑起来。
“酒楼的人说你这两天都没有订菜,是不是吃腻了想吃别的?”
原来这才是这通电话的原因吗?
“没有,最近都在馆里吃。”这也不算撒谎,南岁挑食,但他不挑,管饱就行。
“你……家里那个也在馆里吃?”女人小心翼翼的问。
“……”这件事已经传到她那儿了?
“妈妈也不是要跟你八卦,你难得喜欢一个人嘛。”话是这么说,但杨惜梅还是问道:“是不是之前你带去店里吃饭那个小孩子,他都还没成年吧,年龄差是不是有点大……”
之前那个?带去店里?刘耀阳?
“不是他。”
“果然!那你喜欢的是哪个?也是殡仪馆的?还是浮生梦的?”
在这等着他呢,姜还是老的辣。
唐鹤山回到屋里衣服也没换,刚刚的外套却小心的放在旁边,人坐到沙发上,玻璃外头就是松沙县最漂亮的夜景。
“嗯。”他回应的很小声,似乎只是在心里回答了自己的那份隐隐的心动。
他之前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没谈过恋爱,从小到大就没正经拉过女孩子的手,男孩子也没有。
什么暧昧不暧昧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但……南岁不一样,更不用说他还是乖乖。
开始只是老魏让他多照顾照顾南岁,但是这么久以来真的只是因为老魏的一句话吗?
并不是,南岁虽然一开始有点讨厌,但他很可爱,头发卷卷的蓬蓬的,软软的,皮肤也白,腰……也很细。
作为狗狗的南岁虽然也很可爱,有时候很调皮很傲娇,只给他一个人摸脑袋……
“喂~儿子,干什么呢,听见我说的没有?”杨惜梅那边传来几个女人的说笑声。
“嗯。”这次他肯定的回答。
“我就知道,我是说你不喜欢人家能让人家跟你一起住啊?”
“碰巧而已,他没地方住,所以就过来了。”
“没地方住可以住酒店啊,如果真是你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让你妈我送她两套房也行,一定得住你那破烂地方,说到这我就气,你那老破小该换了,郊区那两套你随便挑一套都比你那儿强。”说完还“碰”的一声,熟悉的麻将碰撞声从手机里传来。
“郊区太远了,这里离我工作的两个地方都近,而且也不错了,还能看夜景。”唐鹤山虽然早已习惯杨惜梅的豪气,但还是有被打击到,同样的,他就知道她又在和她的小姐妹打麻将。
“那妈妈再把你隔壁那间买下来中间打通吧,不然就那点地方,你喜欢的那个人不会嫌弃吗?”
“大可不必,他也不嫌弃。”
唐鹤山还记得第一次带南岁过来南岁眼睛亮亮的,哪里会嫌弃。
“嚯,你承认了吧。“
“……挂了。”
“别啊,今天我吩咐了那边的餐馆,虽然之前你说不用特别送去你宿舍,但是你那么忙哪来得及去取外卖,所以我把你们馆里的食堂包了。”
“老魏能答应?”
“不就是他们馆里的亲戚嘛,我投资了食材供应的公司,让他们要求换掉那几个,顺便在你们食堂二楼增加一个厨房。”
“妈,不用那么麻烦。”唐鹤山无奈揉揉眉心,正好此时门口的门铃响起。
“你可是我杨惜梅的儿子,哪能让你委屈了。”
“唐先生,这是魏先生让我送来的文件。”门外的男人手里捧着文件袋,看来南岁的身份证应该是夹在里面的。
“嗯,谢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唐鹤山关上门后杨惜梅那边热闹起来,看起来是又胡了。
“哎哎哎,快给钱快给钱,我先胡了!”对面叽叽喳喳一片吵闹“儿子,那就这样啊,妈妈这边还有事。”
唐鹤山再看手机电话已然挂断,唐鹤山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现在更关心手里的文件袋。
打开后是一张南岁的生平简介,这份档案是现在的南岁的,比上次的更详细,更清晰。
蓝底照里的南岁头发也是卷的,脸上的笑容自然灿烂开怀。
身上的白衬衫衬得他干净清爽,明媚得让人挪不开眼。
显然这是大学时拍的证件照,而生平里却不是他之前的学校。
这里大学的档案和唐鹤山居然还是同一所。
浮南山大学……
果然。
等档案全拿了出来后唐鹤山又将最里面的身份证拿出来。
身份证上的南岁还是刚刚证件照里的样子身上的衬衫成了黑色。
出生日期2003年三月六日,住址松沙县星河路三十六号……
唐鹤山指尖一下一下的点在身份证的边缘,犹豫之下从手机自带的导航里搜索星河路十六号,看着手机里的幸福福利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果然,他没有记错。
“叮铃铃……”手机上的导航变成了来电显示,备注上是“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