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岁和唐鹤山看向后门的矮墙,红砖间的缝隙还挺大,很好翻墙。
南岁贱嗖嗖的看刘耀阳,没想到这小朋友还会翻墙?
“咳咳,我没有翻过,是我朋友他们聊天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的,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翻进去。”
南岁怎么那么不信呢,而且看墙上那些脚印就知道翻的人肯定不少。
“为什么不从正门进?”
唐鹤山双手插兜,一身西装板板正正,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哥们不可能会翻墙。
刘耀阳仔细解释:“现在我不可能以学生的身份进去的,学生都走光了。”
“可以。”
“啊?”
在刘耀阳的注视下,唐鹤山抢过南岁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去,唐鹤山和门口保安说了什么,保安头也不抬的点头就让他们进去了。
唐鹤山进去后隔着铁栅栏看了眼刘耀阳:“你不进来吗?”
刘耀阳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保安认识我。”
“那你翻墙吧。”
南岁此时很庆幸,还好自己现在是狗,他从小到大翻墙就没成功过。
隔着栅栏刘耀阳笨拙的攀爬,脚上总是踩空那些红砖缝隙,在墙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哎,那边的同学,你给我下来!”
“遭了……”刘耀阳加快速度,手肘终于搭到顶上,支撑起整个身体,用脚勾住墙顶,就这么将整个身体撑到上方。
“我靠,好高啊!”
“汪……”南岁都替他紧张,眼看那保安头也就要跑到这边。
“拼了!”刘耀阳自己也紧张,要是被保安抓他们班主任能放过他?下一秒刘耀阳蹲着跳了下来。
而这一跳刘耀阳没跳到地上,而是掉进灌木丛。
他还没顾着疼,就忙不迭爬起来,外面保安的声音传来:“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赶紧给我出来!现在已经闭校了!”
刘耀阳拉着贺山的衣服就脚下溜烟的跑,绝对不能被抓住。
唐鹤山措不及防被拉着跑,还真是体验了一把读书时没有感受过的热血。
南岁就不一样了,南岁甚至比刘耀阳还兴奋紧张,因为他体会过被抓的结果。
刘耀阳带着他左拐八拐绕过教学楼和食堂后面居然还是一座座老旧教学楼,他扶着膝盖粗喘,他体育课都没这么卖命的跑过,算是破纪录了。
学校周围的烟越来越浓,但不是涌进学校,而是被教学楼后面的另一座楼吸进去。
“她是在那栋楼那儿跳的?”唐鹤山指着那座。
刘耀阳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一红,轻轻点头。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域?”
“我昨天去给她烧纸的时候进去了……”
南岁心想:怎么可能,唐鹤山说过域要么收服要么杀死尘怨才能出来。
除非……怪不得刘耀阳说不知道那算不算域。
“我一过去就被吸了进去,还看到了她,但她没有伤我,但是里面的尘怨太多了,她让我跑出来之后就再也没看到她。”
唐鹤山了然点点头。
那楼是一座实验楼,看着墙皮便知道历史久远,一楼的楼梯口用铁门锁上。
从楼梯走到一楼四周的雾气便越来越浓。
“再往前一些就会被吸进去。”
刘耀阳刚提醒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唐鹤山便没了踪影。
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这可不行,他赶忙跑上前,跟上唐鹤山的脚步。
唐鹤山走完楼梯迷雾散去,眼前出现了那座实验楼,怀里的南岁一个劲的蹦跶,但他只是一味的摸他的脑袋,以为他这是紧张的。
只是这实验楼更破,墙皮掉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和红砖,一楼也没有铁门锁着。
他抬头看去时第三层到顶上都被迷雾掩盖住。
他似乎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会刘耀阳,回头看去时刘耀阳居然没了。
怀里的南岁没法了,放弃的趴在他胳膊上看着迷雾。
直到迷雾里走出那个身穿校服的男生。
还好,还好这里不会让人走散。
“贺山哥……”刘耀阳哭着上前拉住唐鹤山的袖子,眼睛都红了,比刚刚还要红。
“抱歉。”
刘耀阳抽抽搭搭的说:“没事……贺山哥还好你没走,这地方……太诡异了,刚刚我明明也马上跟着你进来了……但是……但是我刚刚居然一直在迷雾里绕圈。”
“嗯,出来就行。”唐鹤山拍拍他拉着自己的手背“走吧。”
一楼的门和窗子都是紧闭的,窗帘也从里面严严实实的拉上。
不过从窗子的类型来看,这栋楼至少得有三四十年了。
“你上次来也是这样吗?”
“嗯,我上次也是从迷雾里进来后就看到这栋楼,这里因为经常有学生跳楼所以两年前加上了铁门,但是重新装修这栋楼是在五年前了。”刘耀阳跟在唐鹤山身后上了楼。
“你知道的还挺多。”
楼梯的扶手也是铁的,中间使用铁绕成的花,整个扶手上锈迹斑斑,仿佛只用轻轻一推这扶手就能掉下去。
刘耀阳可不敢碰,谁知道这锈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们还没走到一半,从二楼吹下满天的纸,纸上字迹工整,写得满满当当,这类似于笔记或日记。
但纸张泛黄,一看就是以前的东西。
“你说……我们偷偷在一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声,他们看到了声音的原主,她身上没有穿校服,而是漂亮的碎花裙,梳着两根麻花辫垂在肩头,害羞的垂下头,但她对面没有人。
“当然,我们偷偷的,没人会发现。”她对面在声音响起后出现一个男人,但身形是模糊的,不似女人真实。
“可是……我妈妈会打我的,她不让我现在谈朋友~”女孩捏着裙角,羞赧的别过身。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相互喜欢,不是吗?”他立马抱住女孩,在他颈窝小声说。
底下的两人一狗眯着眼,这男的好油腻。
但画面一转,两人的身影随着书页消失不见,铺天盖地的信封和信纸飞来。
这次的女孩抱着书本戴着眼镜,两根麻花辫变成了单侧,身上的碎花裙变成了衣裤,但她眼圈通红的坐在楼梯上。
“我现在要考试去当老师,我妈妈让我和你分手。”
男人出现在她身后,脸上十分狰狞,月光下他的脸变成了一团黑:“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留在这里吗?”他扶起坐着的女人用力摇晃着她的肩。
女人手里的书本掉落,纸张碎成碎片。
“但我也有我想要的未来!你也可以跟我一起考试啊!”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成绩不好……”
“但是……我不可能跟你永远待在这里……”
碎片掩盖住两人的声音,月光消失,只听“咚……”的一声,那是很重的敲击声,之后便是东西滚落下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