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岁心中有隐隐的不安,真的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怎么就都是一中的呢?怎么就都是女孩呢?
唐鹤山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回去了没有?
司机见他脸色不对也不再提还以为他是膈应。
当车即将到达小区时南岁却停在了离小区几百米的位置。
“师父我们停这就行,车费过去了。”
南岁下车速度很快,他甚至是用跑的,刚跑到监控死角他便变成了小狗从旁边的灌木丛钻了进去,再次跑到监控死角又变回来人。
意料之中,他刚走进那栋楼四周便起了雾。
楼道里很是安静,他有些看不清这熟悉的楼梯。
电梯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还好是在晚上,这栋楼里的人大多都睡着了,大晚上出来的人估计得以为自己碰上鬼打墙。
南岁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时便听到了呜咽声。
他抬头看了眼楼层,居然是三楼。
还真就是那个女孩吗?
“小珂……”
“小珂,妈妈好痛……”
南岁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是那天那个女孩的妈妈。
“小珂……”
南岁寻着声音走上楼,刚想走出楼梯,电梯门却在这时被打开,里面是空荡荡的电梯井,黑洞洞的一片。
看着那电梯井南岁有些怵,他不怕黑也不怕鬼但就怕鬼突脸,那是鬼片最能让肾上腺飙升的情节。
就在他吞咽着口水考虑还要不要过去的时候,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一个头发披散身上穿着满是鲜血的睡衣的女人露出头来,头上的皮肤有些松垮,如同垂垂老矣的老人松弛的皮肤。
“小珂……小珂,是你回来了吗?这次妈妈真的好疼。”
女人眼睛都快跟着那皮肤掉落下来。
南岁眯着眼细细的看发现女人的手和小臂是缝合在一起的。
“小珂……”女人垂下去的嘴唇不断呢喃,那皮肤越来越垮仿佛不是松弛而是融化。
南岁刚想退后关上防火门就撞到一片冰凉的胸膛。
南岁浑身怔愣,真是见了鬼了,这都能让他碰到第二次。
但这次他反应很快,这得多亏唐鹤山这几天的训练。
他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身后,但身后那东西反应速度也很快,冰凉的手握紧他的手腕,南岁一个转身将手里的匕首换到了另一只手里,再次刺向他的胸膛。
他眼睛还没看清,那东西便轻嗤一声:“练的不错。”他另一只手也被那人握住,南岁能感受到他的手劲很大,连带着他的脚也踉跄着逼近那人的胸膛。
那是很熟悉很悦耳的声音,黑暗中他心脏狂跳,他怀疑是刚刚动作太快导致的。
“你怎么也在这……”南岁在黑夜中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被他握住的手腕逐渐变得滚烫连带着他的手掌也逐渐变得温热。
“这不应该由我来问你吗?”唐鹤山声音悦耳又性感,两人站得极近,他额间甚至能感受到唐鹤山呼出的热气。
南岁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掉马了。
南岁怎么会知道唐鹤山的家庭住址呢?而且下班后不回家怎么会来自己的领导家?
南岁小声的说:“我听司机说……这边有人跳楼我就过来看看会不会形成域区……”这说的他自己都不信,那一中也有人跳楼啊。
“嗯。”
南岁也不知道这“嗯”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你家住这?”南岁不死心,一定要让唐鹤山相信,要是自己掉马就不能被他包养,天天吃好吃的了!
“嗯。”
他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这让他很尴尬啊!
猛地,他身前的男人将他按在身后的墙上,他脚步踉跄,双手被男人握住,身子不稳就只能直直靠在墙面,脚上一滑就要往下掉。
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立马捞住他的腰,南岁闷哼一声,身前的胸膛压在自己脸上,可以说南岁整个人被唐鹤山圈住。
“嘘……”
南岁缓缓的呼吸,心跳声却极快,但这心跳声怎么是重叠的。
但沉重的脚步声掩盖住他的心跳。
那是一双帆布鞋重重踩在地面的声音,听得出来那人体重很轻,这重重的脚步声全靠膝盖发力。
南岁悄悄抬起头,从唐鹤山的肩膀上方透过黑暗看着那团黑影,几乎没有呼吸声。
直到脚步声上了楼,南岁才敢重重的呼吸。
“那个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尘怨?”
南岁在他身前喘着粗气小声的问,眼睛在黑夜里眨巴。
“应该。”唐鹤山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胸膛微微起伏,此刻便觉两人贴在一起有些热得过分。
“那刚刚那个叫小珂的女人……”南岁站直身子,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比唐鹤山矮上那么多。
唐鹤山不再握住他手腕所以他的双手有些无所适从。
“或许是第二个尘怨,或许是域主的幻想。“
唐鹤山自然的松手,黑暗中他的眼睛有些夜盲,只能用铁链当导盲杖。
南岁见他要跟上尘怨动作却有些不自然,他上前伸手拉住唐鹤山的锁链。
“我从小眼睛在夜里都格外好使,我带你。”南岁手掌隔着锁链能感受到那股温热似的,有点想放弃这个想法。
“嗯。”
唐鹤山握着锁链的手犹豫之下还是没有将它收回,在黑夜里两人缓缓上楼。
楼梯上有些滑,南岁在前面走的很慢,一只手拉锁链一只手扶着墙。
他虽然能模糊看到大体的东西但还是很难看清,比如他的就不知道地上那些滑腻的液体是血,还带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碎肉块,墙上糊着白花花的脑浆,只不过南岁和唐鹤山扶的位置较高,但如果再低下去几寸就能摸到一手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