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岁叽里咕噜说完偷瞄两眼对面的男人,这人却跟石头似的,心也是硬的,最后只能寄希望于刘耀阳。
刘耀阳察觉到他的视线,眨巴眨巴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身旁的贺山又看看南岁,趁着贺山低头剥虾之际迅速将清淡点的鸡肉夹到南岁碗里,洁白的米饭沾染上金黄的汤汁。
贺山不紧不慢的剥完抬头那半张面具下的眼神一凛,不是看向刘耀阳而是看向夹起鸡块马上要到嘴里的南岁。
“你是忘了上次受伤第二天吃烧烤后哭着喊着说下次受伤再吃烧烤的是谁了吗?”
南岁拿着筷子的手一抖,肉差点掉下来:“这不是烧烤。”他撅着嘴小声嘀咕。
“尽管吃。”贺山将虾肉放到自己碗里“只要第二天别哭着来请假就行。”
“就一块儿~这块儿是它自己跑我碗里的,涮一涮再吃,可以吧?”南岁乞求般的语气问。
“……”贺山没有说话,眼神瞥过那碗清汤里的虾。
南岁见他没答应也没否定,便立马将那块鸡肉夹给贺山,又夹过那虾。
“这样可以了吧。”
刘耀阳大张着嘴,眼睁睁的就看着南岁将那虾吃干抹净。
贺山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我说那是给你剥的了吗?”
“那是给小阳剥的?“南岁咀嚼动作一顿,抱歉的看向刘耀阳。
他痛下决心的拍拍刘耀阳的肩:“待会哥给你剥两只。”
刘耀阳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亮闪闪的灯泡,还是他俩的玩物,自己为什么要牵扯进他俩的游戏啊,他就不该吃这饭,还不如再做两套数学卷。
“不用,哥,这就是你的虾,没人跟你抢。“
南岁最后还是剥了,一只给刘耀阳一只给贺山,其实他又偷偷给自己剥了一只,快速过汤后直接进入嘴里。
刘耀阳决定装瞎,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眼里只有香喷喷的米饭。
南岁吃完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吃那么快,吃完这饭菜变得更寡淡了。
不对啊,他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没这么挑剔啊?
肯定是那个姓唐的给他养挑剔了。
贺山看着南岁变了又变的脸色,怎么会有人脑子里想啥都写脸上的。
这顿饭吃完回去睡觉回来值白班的钱木拎着油条豆浆包子回来。
一进来就闻到空中弥漫着美食的清香,钱木仅用零秒就认出这味道。
“不是,大早上的你怎么订得到米家饭店的菜的?”钱木嘴里的油条瞬间就不香了。
米家饭店只营业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而且要想吃还得提前预约个把星期。
贺山起身将外套脱下,提溜着手里没碰过的小份饭盒:“想吃就有,你要是想吃……”
钱木盯着他的饭盒,吞咽着口水:“想吃就有?”
“想吃就自己去排队。”
钱木就这么看着他们浮生梦的老大戏弄玩自己的员工就溜之大吉的背影。
南岁则吃完饭看着时间估摸着唐鹤山就要醒来的架势早已匆匆下班,比贺山溜的还快。
等他回到家时刚变回小狗蜷缩在房间里窝在唐鹤山枕头上补觉。
做梦做到一半忽的听到外面嘀嘀咕咕的声音,南岁还以为唐鹤山在打电话,从床上悠悠爬起来就要跑出去喝水。
刚出房间门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男人,不,应该说两个男人。
看着那西装背影可不就是贺山吗?再看他旁边稚嫩的小孩子,那可不就是刘耀阳吗?
南岁退后两步见鬼一般看着两人。
站在门口的贺山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的看向房间门口的南岁。
“乖乖~过来,给爸爸抱抱。”
那张脸转过一半的时候南岁就已经认出,这不就是那见鬼的唐鹤山吗?!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怎么不知道唐鹤山有个双胞胎兄弟。
“贺山哥,那是……”刘耀阳换了鞋后便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这间屋子里充满了南岁的味道。
“它叫乖乖。”贺山见南岁在他呼唤完后跑回房间的乖乖心里又隐隐失落,回答刘耀阳时不自觉严肃起来,冷冷淡淡的。
刘耀阳不敢多嘴,他不敢问贺山和南岁的关系,这种保密级别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凡人能知道的。
南岁撅着屁股跑回房间后便不再出去,他听见刘耀阳的声音了,但他心里很不愿意承认,包养他的唐鹤山居然就是贺山那个大魔鬼。
他该以什么心情,以什么勇气来面对这个男人。
刘耀阳在他下班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南岁,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求贺山,他还没来得及求第二遍贺山就答应下来,不过贺山要回去换衣服,刘耀阳便死乞白赖的跟着过来。
他还是第一次来贺山家里,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里还真是干净,不是一般的干净而是十分简单的干净,家具很少,最多的是小狗的东西。
第二印象就是……南岁的味道……
十分浓郁的味道,他敢肯定不是同居很久就是很亲密,还不是一般的亲密。
唐鹤山让他自己在客厅做作业,自己则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就开始找狗,找了半天最后在窗帘里扒拉出来。
“乖乖,今天怎么不理我,是心情不好吗?”
唐鹤山一脸讨好的蹭蹭南岁。
南岁很受不了,一旦接受唐鹤山的身份便十分不自在。
南岁用爪子扒拉住他的脸不让他蹭自己,但他力气始终太小,又不敢抓他的脸。
“爸爸今天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吃。”
唐鹤山蹭着蹭着深吸一口手里的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