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混身青紫，发出的声音也很微弱，似乎只是呢喃。

贺山手中的锁链稍稍放松，不可置信的看她。

“她生前居然还怀了孩子？”刘耀阳拽着南岁的衣摆，不知何时悄悄露出两只水灵灵的眼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躲回去……他们会找到你的……快……”尘怨颤抖着唇瓣稍稍低头对趴在地上的孩子轻声叮嘱，这一幕极其诡异，让人不禁起鸡皮疙瘩。

南岁低声问贺山：“难道这就是另一个域主？”

“不，如果是域主，被我们抓到此刻四周的迷雾早就散去。”

“难道这雾不是他的域区？”

“应该说不止这雾。“

不止这雾……南岁突然想起来之前便利店旁的高楼，所以，那些高楼也是。

就在三人出神之际，贺山只觉手中的锁链一松，不知何时锁链旁跑来一名男子，他趁机将孩子抱在怀里。

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女人居然趁锁链松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幻成孩子模样被男人抱进怀里。

贺山反应极快，手中的锁链不断伸长，追着三人跑，南岁和刘耀阳紧随其后。

不知道跑了多久，南岁累得放慢速度，他是真跑不动了，脚直抽抽的酸软。

贺山早就不知跑到了哪去，最让南岁没想到的是刘耀阳居然也跑得那么快，甚至能跟上贺山。

南岁此刻一个人置身迷雾中，没有刘耀阳的鼻子，也没有贺山的武力值，只有一个抽风的罗盘。

自己的剑也被贺山拿走此刻只能用长刀防身。

他又变成了可怜的一个人。

南岁刚想继续直走，或许赶一赶还能找到他们，谁想他刚走不远前面出现一栋阴森森的楼。

门口站立着刘耀阳，南岁走近就发现刘耀阳在原地踌躇，不敢进去。

“小阳？”南岁手中握着军刃，要是这刘耀阳不对劲他就一刀噶了。

“南岁哥，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跟丢了。”刘耀阳欲哭无泪的上前攥住南岁的胳膊。

南岁感到他手掌的温热这才稍稍放松，拍拍他的背，让他放手：“贺山哥上去了？”

“嗯！但是我不敢。”刘耀阳垂下脑袋，吸吸鼻子委屈的说：“我闻到里面的血腥味很重，还有好几股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很臭，肯定有很多恶心的尘怨。”

“那你在这等我们，我进去看看。”

南岁说罢抬腿就走，大门一打开寒气扑面而来，吹得南岁的衬衫呼呼作响。

刘耀阳哪能真让他一个人进去，赶紧跑到南岁身边拽着他的衣角，两眼含泪。

“不行，我一个人不敢，我跟你一起。”

这栋房子很老旧，墙皮掉落在地，不少地方发霉斑驳，就连扶手都生了锈，刘耀阳上手一扶就嘎吱作响。

南岁脚上很稳，走在刘耀阳身前，刘耀阳便紧紧攥着他。

“你再闻闻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的。”南岁握着匕首看了眼前面的楼层数——三楼。

这层楼看起来就至少有十几层，要是一层层的找他们得找到猴年马月。

刘耀阳鼻尖嗅嗅便皱着眉“呕”的一声。

“味道太杂了。”他深吸一口气，又努力嗅了起来。

“你既然能闻到尘怨的，那是不是也能闻到我们尘使的。”

“你的我倒是能闻到，在浮生梦的时候也只能闻到你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闻到你的。”

刘耀阳嬉笑着回忆南岁的味道：“南岁哥的味道很好闻的。”

“那贺山哥的你没闻到过？”

他挠挠脑袋尴尬的说：“之前我姐姐的味道太重了，那时候我只能闻到我姐的。“

“那你现在努力努力。”南岁扶额无奈摇头。

刘耀阳点头如捣蒜，如同小狗一般伸着鼻子嗅，南岁看他这副模样觉得这狗应该他来当。

“哎！南岁哥南岁哥！”走在前面的南岁被他拽回来。

南岁回头看他只见他恐惧的指着前方走廊尽头的一户人家。

走廊里很安静，霉味顺着鼻尖袭来，昏暗的环境里只有他们二人，南岁看着那扇掉漆的老铁门和门缝里渗出的血心里很是不舒服。

这场景要是加上月亮和墙上一堆的血手印，他们两个人就该成为刑侦小说了里的主角了。

“呕……”刘耀阳又开始吐起来。“里面……里面的臭味好浓。”

“……你没闻到贺山反倒先找到尘怨了？”

弓着身的刘耀阳点点头，他吐不出什么，但就是反胃得难受，他干完这单真得休息几天。

“砰！”一声巨响从身后的楼梯口传来。

南岁小心的够出脑袋去看。

那是一具尸体，被人从高楼上推下来，速度太快脑袋撞击到楼梯扶手，瞬间开瓢，脑浆蹦出，白花花的如同豆腐脑。

他们这里是四楼，能清晰的看到一楼楼梯底。

刘耀阳不敢看，便让南岁去看看。

他们距离楼梯口还是有点距离，南岁脚步缓缓挪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他在殡仪馆什么遗体没见过也就一个高坠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好疼啊……脑袋好疼……”楼底传来男人痛苦的哀嚎。

南岁毫不怀疑那就是刚刚坠楼的男人的声音。

“南岁哥……”刘耀阳攥着南岁衣角是手不断颤抖。

南岁拍拍他的手背又扒拉开他的手，眼神坚定的告诉他：“应该也是尘怨，我过去看看，我要是打不过你就往楼顶跑。“南岁手上握着的匕首变成长刀。

“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