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岁记得他好像叫什么小轩。
他收起手中的匕首,那匕首瞬间消失,在南岁看不见的地方,它化作一缕丝钻进南岁胸前的石头里。
“轩哥,你怎么知道今天我要来。”
“老大让我来接你,听说我们大股东也来了,那我不得好好表现表现。”小轩今天格外开心,他手肘搭在南岁肩上,满面春光。
“今天这么开心,该不会是发财了吧。”南岁也不扫兴,凑近他说。
“哎~也差不多吧,大股东来,表现得好,可是会有小费的,再不济老大也会给我们发福利。”看得出来他对这些小操作的流程很熟悉。
“这么好?说的我都想来你们这干了。”南岁琢磨着自己一个月那点工资,如果他工资再高些,那就能早点脱离负债,但是,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晚上不能变成人了?
小轩却摆摆手说:“别,哥劝你真别来。“他摆摆手,脸色一言难尽。
“怎么,怕我抢你饭碗?”
“怎么可能!我是想说你年纪还小,你的选择还很多,比这赚钱又轻松的工作多得是,没必要直接来这里。”小轩一副长辈姿态劝慰这个差点误入歧途的年轻人,实际上他也还是个年轻人。
南岁并不觉得被冒犯,反倒和他聊得愈发开心:“哈哈哈哈,好,那我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再来投奔你啊,轩哥。“
“但你不是和我们老大混了吗?你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二人走进酒馆,小轩一副不信的样子。
南岁和他吹:“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还只是个实习生,但这个工作实在太危险了,这都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其实南岁就是为了钱,高风险高回报。
两人此刻已经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极其忘我,还在吧台前耳语,不知道说谁的坏话。
“南岁,刚上班第二天就迟到是吗?”
南岁闻声一看,二楼上方站着那位穿着正装戴着黑色面具的可怕男人。
他顿时像只鹌鹑一般,有些:“贺山哥……”
“走了。”贺山将手中的打火机抛起又接住。
南岁对小轩苦涩一笑:看吧,我就说是高危职业吧。
他小碎步跟上贺山的步伐:“来了。”
那间房里没有那天那么热闹,安安静静的,在门外只能听见钱木和馆长的声音。
贺山打开大门,之前贺山坐的位置此刻正由馆长坐着,两指间夹着点燃的香烟,桌上放着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酒水。
“哈哈哈,行,等我回来就再给你们添几件新的。”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屋内,南岁都要怀疑这个到底是不是他之前见着的那位和蔼的馆长。
他眼神看向被打开的门:“哟,贺山和小南岁都回来了,快过来坐。”
贺山淡淡点点头,坐到他旁边的沙发,南岁看了又看,是要和贺山坐呢?还是和钱木坐呢?
还在思索,便被馆长站起拉到自己身旁:“来,这边坐,这儿宽敞。”
南岁措不及防的被他直接按在沙发上,他求助的看向贺山,贺山看也不看继续把玩他的打火机。
“南岁啊,今天是你第二天上班吧,感觉怎么样?”馆长对他还是很和蔼,如同对待自己孩子一般,可南岁还是觉得坐在他身旁压力十分大,四周的人都围着他看。
南岁勉强的笑:“嗯还行,贺山哥很照顾我。”
他刚说完就听到四周小声的议论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眼神很奇怪,有些甚至笑了起来。
馆长也看向了贺山,贺山似是没听见还是自顾自的玩着打火机。
“哦?他居然还会照顾人?”钱木先问了出来。
南岁硬着头皮继续说:“对啊,至少他没让我死在尘怨手上。“
四周顿时嬉笑起来,就连馆长也哈哈大笑的拍拍他的肩。
贺山面具下冷峻的面容露出一丝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冷笑。
“贺山,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小实习生的?”钱木坐在他对面,此刻笑得人仰马翻“不过,还真是,你呀,最多也就让人不死,难得的是居然还有人能夸你。”
南岁尴尬的挠挠后脑勺:要不笑一下算了。
“行了,老魏你今天不是要带人去找刘耀阳的吗,再晚点人家都要睡了。”贺山不恼,他看了眼南岁和老魏。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啊。”老魏似是才想起来自己今晚原本的目的,将手中的烟灭掉,对旁边的钱木说:“今晚辛苦你值班。”
“好,你们早点回来。”
南岁屁股都还没捂热又跟着他们起来。
在他们走后,屋内又响起金属音乐,欢快的节奏感将这里衬托得如同真正的酒吧。
贺山今天开的还是之前那辆越野,在黑夜中如同一只驰骋在马路上的野兽,帅气又嚣张。
今天多了老魏,他们的氛围便没有之前那般僵持,但大多时候都是南岁和馆长在说话。
他此刻没有在酒馆里那般热情,更多的是慈祥和蔼,南岁这才觉得压力没那么大。
南岁便什么都吐了出来,包括刚刚的匕首。
“哦,那匕首啊,你没看说明书吗?”馆长坐在后头,坐在副驾驶的南岁便侧着身回头和他说话。
“什么说明书?“南岁是真没看到。
“哎呀,也可能是我忘记放了,那颗石头和箱子是配套的,不用天天拿着那箱子。你学着刚刚的模样其他武器都能出来,但也不是说每次都能熟练的用出来。”
“……”南岁沉默了,也就是说昨天他拿着箱子到处跑的样子很傻是吗?
馆长拍了下驾驶座的贺山:“你也真是的,你都没和他说吗?”
“他又没问。”贺山淡淡四个字将馆长接下来的话全胎死腹中。
南岁昨天还怕自己箱子没了呢,他瞪了眼贺山,怪不得他说丢不了。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现在这颗石头对他来说还真犹如空间戒指一般。
只可惜他的衣服和鞋子没办法这样,他现在还是只能穿那个姓唐的。
说到衣服他不得不说现在都男人都这么爱穿正装吗,贺山好像也天天都穿着正装,昨天是今天也是。
难道成功男人都穿正装?他现在穿正装是不是也可以算成功男人呢?
南岁嬉笑两声,空气死一般的静默。
他轻咳两声说:“没事,这也不能怪贺山哥,反正现在我也能用出来了。”他言语间虽然说不怪他,却全是怪他的意思。
贺山听出来了,老魏却更气了。
“你看看,人家南岁多懂事,要不是他试出来都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发现呢!”
“那不应该怪你没给说明书吗?“贺山可不背锅。
“你这孩子,我忘记了,你昨天发现不应该问吗?”
“没事的,可能是贺山哥注意不到,或者不在意我吧。”南岁低着眉眼,委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