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哥?这是你新养的狗?”身上散发着消毒凝胶味的女人路过职工宿舍的花园,看到男人正抱着只狗。
“嗯,前天刚捡的。”男人一脸正经又冷淡。
仿佛穿着拖鞋出来找狗的不是他。
“看着这是只金毛吧,好可爱。”
“应该吧,随便捡的,没注意品种。”男人将南岁抱紧扭头便走。
“嘿,运气可真好,要是我也能随便捡到只就好了。”女人嘀嘀咕咕的在后头说。
回到宿舍,南岁环顾四周,之前没注意看,现在细细看来,只觉十分空荡,屋子里只有一张小床和衣柜,看得出来这间宿舍的主人不常住这里吧。
姓唐的把他轻柔的放在床上,宛如珍宝,舍不得让他碰到地板,点着他的脑袋说:“乖,我换个衣服去上班,今天下午就回来。”
也不等南岁回应,白T恤一脱露出劲瘦的腰和充满力量感的背脊,短发有些凌乱。
啧,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见外,南岁内心有些慌张,谁家好人在狗面前脱衣服……不害臊。
谁家狗会因为主人换衣服而害臊~南岁应该思考下这个问题。
他当然不会思考这个,挪挪小脚换个方向,用屁股对着他,不想看见他厚颜无耻的样子。
男人穿上衬衫回头一看小狗居然用屁股对着自己。“嗯?小狗是讨厌我吗?” 他俯下身,扣子都没扣上,用他头顶的发丝蹭南岁的脑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
见过狗蹭人的,没见过人蹭狗的!
南岁又换了个方向,照样用屁股对着他。
“哎~好吧,那我先去上班了,狗粮在床底下,水也有,乖乖在家等我。”
南岁听见关门的声响,回头一看,人没了,他莫名产生出一丝愧疚感。
人家好心收养自己,但自己却用屁股对他?
嘶……不对劲,十分有百分不对劲。
脑子里不断嘀咕不断吐槽。
算了,晚上的事晚上说,他好困……
下一秒,南岁便摊开着肚皮躺在床上睡觉。
砸吧砸吧着嘴挠挠肚皮,睡相极差。
太阳极热,下午四点多,男人将胸膛的扣子解开几颗,外套耷拉在手臂上,门一打开,入目的就是可可爱爱毛茸茸的小狗,心软软的,一天的疲惫都没有了。
但是一看床底,狗粮和水一点没少,难道乖乖不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狗粮?
男人坐在床边看着南岁的睡颜,点着南岁的脑袋心中说了句:真娇气。眼中却满是宠溺。
一声手机铃声打破这份美好。
“喂,干嘛?”男人有些不悦的起身来到阳台。
“唐鹤山,你还记得你晚上要干嘛吗?”对面的馆长怒其不争的质问他。
“记得,但是这几天不是没有尘怨吗?”唐鹤山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但是你也没去值班啊?这几天的班全让钱木一个人值了!”馆长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唐鹤山将手机拿远,生怕他的口水能透过信号喷在他脸上。
“知道了,今晚我就去。”
“很好,今晚会有个新人,你来带,别给我出岔子,这新人现在是越来越不好骗……找了。”
“哦……”唐鹤山想说,骗就骗,还要掩饰一下,他当初不也是被骗来到。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狗,哎,今晚不能和乖乖一起睡了,也不知道乖乖起来会不会害怕。
如果南岁知道他心里这么想,只想说,起床看见他的脸才是真可怕。
下午七点半,天还微微亮着,南岁揉着眼睛爬起来,那个男人居然不在,太好了!
他现在得想个办法出去,不然就算他有项链他也只能被锁在这里。
不对,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衣服穿啊!他的衣服在他那被丢弃的可怜箱子旁!
他只好杵着脑袋坐在床边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八点,他又变回了人,他已经想好了,并且已经验证过,衣柜里有衣服。
等他有钱了他一定会再买几件还他,他可是个善良的好人。
衣服有些大能勉强穿上,但鞋子肯定是穿不了的,所以他还是光着脚悄悄走出宿舍。
宿舍走廊安静无比,现在已经天黑了,不过不至于黑透,在没有灯光的环境里还能依稀看到路,更何况走廊里还有安全通道的亮光。
南岁蹑手蹑脚的走到电梯口,说实话他总觉得这个地板是冰块做的,居然这么凉。
寻着记忆走回自己被捡回去的地方,七扭八拐后终于找到了,如此路痴的人在这种环境下能找到路,他都佩服自己。
不过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只剩个箱子了啊!他的衣服呢!
他还没绝望完“叮铃铃叮铃铃。”的声响打断他的痛心,那声音是从地上的箱子里传来。
“嗯?”谁会打电话给他?还是这个电话,难道是馆长?
“喂。”南岁接起电话,将箱子收好,蹲在路边。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带着电流感的声音传入耳朵,南岁只觉得熟悉极了。
“算吧,你是馆长的人?”
“嗯。”对面回复极为冷淡。
“你在哪?我找不到路。”南岁光着的脚在黑夜里还是挺凉的,脚趾搓着脚趾,站在路边,显得无助又可怜,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这个没见过面的男人。
“……”对面却没了声。
“喂?”南岁慌了起来。这手机总不能是二手的吧。
“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这声音让人听不出语气,南岁摸不准他的心情。
“我在浮南山殡仪馆,职工宿舍旁边的小路这儿。”南岁蹲在路边。
对面又没声了,南岁一看,电话已经被挂了,这人是觉得他麻烦吗?
蹲了半天,南岁脚都要麻了,拿出箱子里的东西捣鼓起来。
一把匕首,不知道开没开过刃、一把手枪,看起来不像真的……
还没逐一看完,头顶上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就是……新来的?”
南岁欢欢喜喜的抬头一看,脸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