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游荡在人间吧，你的寿命究竟还有多长我也看不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游荡人间，飘个几十年也说不定呢？毕竟你不是我们勾回来的，这个不归我们审核管。”

“强买强卖呗……”南岁嘀咕着说“好吧，那最便宜的肉身要多少钱？”他年纪轻轻居然就要欠债了？真是令人心痛。

“我看看啊。”刘马大手一滑，点开屏幕上的界面“嘿，这里现在居然有一个打折的，是你死之前救的狗，虽然说它也死了，但□□还很完好。它说可以两百万卖给你，这已经是系统能报出的最低价了。”刘马叹气摇摇头，“这系统还有待完善啊。”

“两百万？！我真要用下辈子来买啊？！”南岁瞬间一脸委屈，这也不低啊。

“哎呀，区区两百万对吧，对于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的啦～”

什么啊！对于他来说这可是后半辈子的所有工资，甚至可能后半辈子都还不完，而且这肉身还是条狗！

“也没有更便宜的了，尤其是人的。”刘马眯着眼嘴角微勾的看他，这表情很贱了。“人的比这还贵呢，你确定？”

“算了，狗就狗吧，至少还活着。”南岁牙都要咬碎了。

“这可是你说的哦～”

刘马无法共情，他此刻只有KPI马上完成的喜悦，大手一挥一张合同出现在半空，瞬间漂浮到南岁身前。

“签吧，签了你就可以还阳了。”

南岁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字，他捧着那张泛黄的纸，在脑海中努力想出平日科普的视频，实习生绝对不能踩的坑………应该没有了吧。

他又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小刘马：“我要怎么给你们钱？”

刘马无所谓的摊开手：“你不是在浮南山殡仪馆实习生吗？好好工作就行，浮南山的会从你工资里扣。”他站起身来就要走“赶紧签吧，签完我就要下班了。”

“哦。”南岁拿起纸上的笔，立马签了字。

南岁签完那纸便又飘回刘马手中，只见他看着纸贱兮兮的笑起来。

怎么办，感觉那不是什么正经合同。

刘马发觉失态，轻咳两声，正了正神色“好了，你赶紧还阳吧，天要亮了。”他伸出食指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周围逐渐模糊起来，只能看清彼此，指尖点在了南岁的额间，很凉，他的手太凉了。

南岁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刘马嘀咕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似乎睡着了，那段记忆也逐渐回忆不起来，只记得自己欠债两百万。

两百万！他被吓得猛然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张俊秀的大脸。

那人的大手还摸着他的脑袋！

我靠！

“小狗，别乱动，你的伤口还没好呢，会流血的。”

他想说话，但微微张开嘴没发出声音，只能在心中嘀咕：“小狗？他是狗？”南岁的意识不太清醒，说不了话也动不了，此时又被眼前这俊脸吸引，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只能任人宰割。

“真乖。”他揉着南岁的肚皮，让南岁很是舒服所以他又朦胧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声音吵醒，那声音很好听，就是吵了点，影响他睡觉。

“好，待会我就过来，你们先把遗体送去冰库。”

南岁抬眼看他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怎么长的这么大，周围的东西也好大。

“小狗，你醒啦。”　“巨人”挂了电话回头蹲下摸摸他的头“爸爸要去工作了，你乖乖自己在家。”

“爸你妹。”他骂出口的瞬间却是“汪”的一声，他瞬间懵了，难道梦里都是真的？

他也终于回忆起来，梦里他好像签订了什么合同，贷款给自己买了具狗的肉身。

“小狗是舍不得我吗？”男人抱起他，脸上满是幸福“真是拿你没办法。”

南岁被他动作吓到，挣扎着要下来，他还不是很习惯做狗，只能本能的用前爪扒拉他的手臂。

“别闹，我真的有急事，你乖乖的，晚上回来给你带最好吃的狗粮。”男人宠溺的用好听的声音说。

电话却又响了起来，用的铃声还是最原始的，手机屏幕壁纸甚至也是最初始的那张。

南岁被他摸摸脑袋，他看着眼前放大了的脸，汪汪叫：“谁要吃狗粮，我只吃饭！吃肉！”

“嘘，乖。”男人将他放下，走出房门接电话：“好，你稳定住家属情绪，我这就来。”

当男人快要关门时，南岁快速四脚并用挤出门，尾巴差点被夹住，身体跌跌撞撞，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他可不能被关在这里，他还要去行政楼报道呢，还得拿回他的行李箱、手机、衣服。

自己要是真被这个男人收养，他的人生就得变成狗生，再说，他还要赚钱还债呢！

那男人也确实很忙，脚上动作很快，甚至没注意到南岁的动作。

南岁偷偷摸摸的瞄着男人，等人坐着电梯下楼时，他才敢悄悄来到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下走，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要怎么去殡仪馆，刚刚听那个男人说什么家属，什么冰库，这人或许也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他突然有点害怕了，还有点委屈，这副肉身还是只小奶狗，身体太小，下楼梯都困难。

“这楼梯，怎么一直走不完，跟鬼打墙似的。”南岁蜷缩在楼梯角落，边走边抹眼泪，他也不过才二十岁啊。

一个声音却让他停下了脚步：“你是……南岁？听说你欠了我们殡仪馆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