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柿的思绪从记忆中抽离出来,窗外夕阳红了半边天,中午摘的荷花依旧鲜艳。
他下楼把鱼鱼叫回来,然后抱着鱼鱼去圣殿找荀聿。
到了圣殿门口,鱼鱼挣扎着下来不愿进去,直接溜走了,陆柿没管它,自己进去了。
坐在案台前工作的荀聿和在玉雕铺进行雕刻工作的荀聿重叠在一起。
陆柿走过去,直接坐在他腿上,楼上他的腰,不满道:“你怎么还没忙完?我饿了。”
荀聿在他发间亲了下:“想吃什么?”
“师尊。”
“嗯?”
“想吃,师,尊。”陆柿说完,把脸埋进荀聿的脖子里,哼哼唧唧手上也不安分。
荀聿抱起他,抬脚朝陆府走。
几分钟的时间,陆柿已经在荀聿的脖子和锁骨上咬了几口,他这样急不可耐,等到了床上又抵着荀聿停下来,红着脸问:“我的,玉呢?”
荀聿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手握上他的脚踝,注视着他:“你要大的还是小的?软的还是硬的?”
“大的,硬的。”陆柿的脸更红了。
“晚上再给你。”荀聿把他的脚移开,躬着的腰身放松往下压,堵上他还要喋喋不休的小嘴。
……
夕阳彻底退去,天黑了下来,陆府主楼得以平歇。
陆柿躺在床上吃着荀聿喂过来的食物,他怀疑荀聿是为了晚上继续所以这么及时给他补充体力。
虽然他也确实饿了。
但是荀聿在床上就像一头不知餍足的猛兽也是事实,和之前那个拒绝天天的荀聿大相径庭。
吃饱之后,陆柿又追问他的玉在哪里,荀聿只好抱着他上了阁楼。
阁楼上有两扇门,两个房间里的陈设和玉雕铺楼上两个房间一模一样。
陆柿一眼就确定,这里面的床、桌子、柜子都是从铺子里搬回来的,还有书房那些书籍和玉器等等。
上辈子荀聿一共雕刻四百多个山海经异兽送给他,有可爱的、有凶狠一点的,摆满了整个书房。
不过陆柿要找的玉却不在这个房间。
他拉着荀聿来到“主卧”,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三个木盒子,其中一个稍大,这三个盒子里装着不同大小、不同硬度的玉。
陆柿当着荀聿的面打开那个大盒子,单纯地研究起来,嘟囔道:“怎么这么硬啊……这么硬能用么?”
考虑到“艺术”源于生活,陆柿把玉连同盒子都塞到荀聿手里,然后又去拿那两个小的。
这两个小的当时荀聿天天让他带着,说对身体好。
想着以后的频率,陆柿干脆也把两个小盒子塞给了荀聿,他转头看抽屉里还有什么,只看到一个老旧的信封。
他拿起来问荀聿:“怎么有信?谁写的?”
荀聿答:“你。”
“我什么时候写的怎么没有印象……”陆柿想了想,还是好奇信里的内容,“那我能看吗?”
荀聿回忆片刻,说:“你没说过你不能看。”
“那我真看了?”他一边说一边把信纸抽出来,他没有立刻翻开信纸,而是看着荀聿的表情。
“好。”荀聿点点头。
陆柿翻开信纸,记忆忽然回到当初在铺子楼上的书房写下这封信的那天——
退休几年后的陆柿记忆力开始严重衰退,好几次上一秒做过的事情下一秒就没有印象,他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有阿尔兹海默症的可能,让他和家属都做好心理准备。
他害怕那天的到来,也不知道那天何时会到来,所以他趁着意识还清醒,挑了一天荀聿外出的时间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
师尊,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自古人仙殊途,我想在这一刻我们终于有所体会。
我近日总是梦到你在山上打坐修炼时的样子,好像全世界所有的孤独都缠上了你,十年百年甚至千年,日复一日,孤寂环身。
自从遇到你,我数不清多少次在心里说过要是我也能成仙就好了,我并不害怕死亡,恐惧的是在我离开之后你又独自一人,所以,我希望即使我不在了,你和秦谆也能继续保持联系(偶尔约出来打架也行的,他记仇)。
这辈子我没有遗憾,且最大的幸运是遇见你,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如果你还来找我,我想想,我有几个心愿清单:
1.你要在我十八岁之前找到我,见不到你,我会哭的
2.你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一起上课,一起吃食堂,一起去图书馆,最好是能住一个宿舍,这样我能天天看到你
3.你要和我一起看电影,电影院的氛围很适合搞暧昧,要是能在电影院牵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