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我想……”心中那个答案好似洪水猛兽，令他感到紧张害怕，他紧紧抓着被子，本来苍白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得充血，对比白皙憔悴的脸颊显得娇艳无比。

荀聿察觉到他的紧张，隔着被子将他抱住，顺抚他的后背安慰他：“别怕，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师尊，我想说的，可是我总是说不出口。”陆柿焦急道。

“没关系，师尊等你，”荀聿松开他，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先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师尊带你去泡温泉。”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在这里陪我。”陆柿捉住荀聿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

“好，不走。”荀聿手一扬，书桌前的椅子飘过来放在床头柜前。

陆柿已经很久没有见他用过法术了，一下子移不开眼睛，他还发现那个装着玉器的木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荀聿收起来了。

真的没收了。

荀聿在椅子上坐下，陆柿侧躺着看他，还把他的右手牢牢抱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晚餐陆柿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个半饱。

荀聿没有勉强他，收拾了东西带他上山泡温泉。

陆柿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荀聿带他飞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去年又好像是前年，他感觉自己四十岁之后记忆力越来越差，而且经常会有记忆错乱的现象。

他们来到一处没有经过商业开发的溶洞内，里面有一个不规则的温泉池子，石壁上的烛火倒映在水里，随着水波纹明晃晃的，可以看到温泉水清澈见底，水面热气徘徊。

山上的气温明显比山下要低得多，泡温泉正合适。

陆柿脱光就下了水，越往里走水越深，站着都能到他胸口上，他在深水处玩了一会儿才回到池子边。

荀聿刚下水，身上留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衫，水一浸贴在身上半透不透的效果。

荀聿是个非常讲究的神仙，这些年从来不在他们面前露过身材，但是凭陆柿这么多年对他的亲昵，早就把他的身材摸得透透的。

他身上不像秦谆那种肌肉一块一块凸出来的，而是当下最流行的薄肌身材，胸肌腹肌摸起来都比较硬。

陆柿刚才游了一圈，感觉通体舒畅，他扑腾过去，故意拍起水花溅到荀聿脸上：“师尊，这个温泉好像有魔力。”

“这是药泉，对身体有好处。”荀聿视线落在陆柿的胸口上，看着上面慢慢消散的青紫痕迹。

陆柿闻言便低头看了一眼，接着他扑到荀聿身上：“好神奇，真的不疼了。”

荀聿在水下托着他的腿帮他调整姿势，随后把手抽出来，湿哒哒地点在他的胸口上：“自己弄的？”

“嗯……”已经四十二岁的陆柿羞得抬不起头，几乎要把脑袋缩到水里。

“秦谆对我大打出手，是因为这件事吗？”荀聿又问。

“嗯……”陆柿解释一句，“他走太快了，我来不及解释。”而且他也不好意思解释这一身的暧昧痕迹全是他自己弄出来的，甚至包括后面撕裂的地方。

今天在医院爆出来时第一次让他有换个国家生活的想法。

好丢脸。

真的好丢脸。

感觉到荀聿还在看着自己，陆柿低着头拨弄温泉水，泉水的碰撞声起起伏伏，接着不知道荀聿从水里掏了什么出来，水声哗啦啦响，同时伴着他的声音：“是要它，还是要我？”

“什么？”陆柿疑惑着抬头，先看荀聿的脸再侧目去看他手上，在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居然是自己雕刻的那件玉器时当即被吓得脚下一滑。

脚上没有着力点后全身的重量都在荀聿的腿上，扑袭而来的失衡感让他下意识地把手撑在荀聿的腰腹位置，磕磕巴巴说不出连句的话：“这个，我，这个是……”

荀聿把玉器举在他面前，同时凑上来一些，重复刚才的问题：“陆宝是想要它，还是想要我？”

“师尊，我……”陆柿仍然呆滞不已。

“既然纠结……”荀聿眼神一转，看了眼手中的玉器，再看向陆柿，缓缓开口，“那便都要了，陆宝觉得呢？”

陆柿不敢眨眼，害怕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惊喜和不安两种情绪在互相碰撞，他微微张嘴深呼吸一口，做了最后的决定，像一只生气的小猫扑过去咬上荀聿的唇。

他看着荀聿的表情，加大咬合力，直到尝到鲜血的腥甜味道才退开。

陆柿舔着嘴唇上的血迹直勾勾地看着荀聿，似乎在问后者对这个回答是否满意。

荀聿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随后一手持着玉器一手揽上陆柿的后背将他往水里压。

“哗啦！！”巨大的一声水声响起。

陆柿瞪大眼睛看着荀聿压着他沉入温泉底，他们离水面越来越远，他吐了几个气泡，很快因为憋气感到难受，荀聿的黑丝在他鼻尖飘过，他抓住这缕黑丝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又吐了几个气泡，就要气绝溺亡时荀聿才贴上来吻住他。

唇舌相触，呼吸在水中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