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走出几步,骑自行车路过的同学突然放慢了速度看他们:“陆柿,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哥,刚从国外回来。”陆柿随便给荀聿编了个人设。
“你亲哥吗这么帅?”同学说,“就是跟你一点都不像。”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哦好吧,我先走了,下午见。”
陆柿跟着荀聿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一家鱼片火锅店,他喜欢吃鱼,荀聿是清楚的。
他憋着一肚子的问题不能问,吃完饭荀聿又带他来到这条街的另一间铺子,是开在一家精品店隔壁的“百年玉雕”店。
陆柿记得这里之前是一家书店来着,不过他太久没来这条街,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这类玉雕铺。
这家书店以前就是走古韵古香的风格,直接转做玉雕铺非常合适,进门处的布局没有做大改,正对着门口是一堵墙做简易招牌,进门左侧这块区域是做会客用的,摆着一套四人位的红木桌椅,两侧的墙壁做顶天置物柜,上面摆满了玉器。
陆柿对玉器没有研究,看不出什么价格,但肉眼可见地精美感还是很明显的。
“师尊,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陆柿随口问。
“以后我都会在这间铺子里,你可随时过来。”荀聿说。
“意思是我只需要走十几分钟就能见到你,不用再到山里去了?!”陆柿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以前他和秦谆雷打不动每个周末上山,有时候天气实在恶劣景区封山也要偷偷钻过防护线上去找荀聿。
两年的春夏秋冬,他们缺席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连去年的除夕夜他都是在山上度过的,当然回家之后被他爸妈狠狠教训了一顿。
“嗯,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我都在。”荀聿又摸了摸陆柿的头,带他去参观店里的其他区域。
招牌这面墙做了一个很好的隔断,里面已经改成客厅休息区,还有厨房,楼上主要是卫浴间和主次卧。
次卧在里侧面积不小,就是光线没那么好,也紧邻卫浴间,而靠近外面街道的主卧有一个阳台。
荀聿忽然说:“这个房间留给你,光线足,做作业不伤眼睛。”
陆柿怔愣片刻,然后一下跳到软柔的大床上,弹簧床垫震了震,他又爬起来,犹豫道:“可是我不经常过来,怎么能霸占主卧,我还是住次卧吧,次卧就已经很好了。”
“我意已决,不必纠结。”荀聿已经表示没有再商量的可能性。
“那你留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修炼?”
“不会,不用担心。”凡人几十年的光景,对已经修炼了四千年的他来说如同白驹过隙。
他已经度过无数个几十年,并且未来也还有无数个几十年。
一日师徒,终身便是师徒,既然无法改变陆柿的命运,那他便只能陪着陆柿度过这短短几十年。
到陆柿心满意足为止。
而陆柿看到荀聿处处为自己考虑,既开心,也难过,他拉着荀聿的袖子说:“师尊,我那天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你罚我吧,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那便罚你做一个玉雕吧,做什么,时限多久需再议。”
“玉雕……可我不会啊。”
“当然是为师教你。”荀聿说。
在这天之后,陆柿每天中午放学都会到铺子里吃午饭,并留下来午休。
前两个星期铺子里一个客人都没见着,倒是荀聿每天都坐在案台前握着刻刀在玉石上精雕细琢。大部分时候荀聿都不让陆柿靠近,每天只会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传授他一些雕刻技艺。
连着两个星期,陆柿才学会如何握刻刀,荀聿还说这是正常速度。
后来月考,陆柿的成绩回到班级的中上游,只要继续保持下去就不用担心下个学期会被分到普通班。
同时铺子也已经开张一个月,百年玉雕的名声终于打响了。
来店里找荀聿做精雕的客人越来越多,客人负责出石料出图,他负责通过雕刻呈现内容,但他一个月只接三个单子,并且不接下个月预定单。
偶尔进店的客人在知道荀聿排期已满的时候就会从店里挑一件现成的玉器结账离开。
陆柿也是后来才了解到荀聿的收费在这行里高得吓人。
所以荀聿哪怕每个月只靠手上三个单子就把能生活过得很滋润,多养一个陆柿也不在话下。
临近期末考的时候,为了不影响陆柿学习,荀聿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闭店的状态,他在一楼进行雕刻制作,陆柿在二楼学习,互不干扰。
而每当他闭店之日,陆柿就能看到他穿着锦衣长袍,墨发束起的模样。
这个时候的荀聿面容沉静,清雅疏淡,和穿现代常服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陆柿也是这个时候,跟荀聿说他也想留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