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有人提出玩游戏,陆柿对此兴致缺缺,打算到楚谈的游戏室里玩会儿游戏。
楚谈随他去了,拉着好友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陆柿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的游戏室,随便挑了个游戏玩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楼下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并伴随着众人的高呼,接着断断续续地听到有人说出“时少”之类的字眼。
陆柿看了眼手机,然后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楼下。
一辆红色超跑横停在楚家别墅的门口,好几个男生上前观摩,发出一阵阵羡慕的感叹。
接着陆柿看到时鸣一单手插兜捧了个礼盒走过来,极致闷骚地摘下墨镜,说:“楚少爷开派对怎么不叫我?”
楚谈受宠若惊,“哎哟”一声后上前迎接:“时少可别折煞我了,我这儿小打小闹,不是什么‘正经’派对。”
“我来送祝福的,”时鸣一把手一扬,待楚谈接过礼盒后他把花园扫视一圈,“陆柿人呢?”
“楼上玩游戏呢,”楚谈反手指了指二楼,“你上去陪他玩会儿?”
时鸣一往楼上看,正巧和陆柿对了个眼儿,他呲起一口白牙,抬脚朝着屋里走。
老狗看着时鸣一的背影消失在一楼,担忧道:“时鸣一不是一向和陆柿不对付吗?”
“这你就不知道吧,他俩小时候还是好朋友,后面长大了就看不过陆柿比他有钱,现在陆家破产了,那点恨反而成了爱,你说扯不扯?”楚谈翻开礼盒瞄了眼,发现是一款价值六位数的女士手提包,时鸣一贱归贱,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把礼盒交给程葭放好,他又带着人继续玩游戏了。
楼上,陆柿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很快看到时鸣一端着果盘走进游戏室。
时鸣一先开口:“你对我的出现还真不意外。”
陆柿回他:“你的出现本身就是意外。”
“因为你在这儿,所以我的出现就不是意外,”时鸣一把刚顺上来的新鲜果盘放在茶几上,“如果不是你,楚谈的场子我还真没兴趣。”
“上赶着送钱,还很得意么?”
“那你呢?”时鸣一靠坐在沙发上嗤笑道,“你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陆柿盘坐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击败了当局的一个反派头目才停下操作,吃起水果,说:“我不但空手来,而且还会满载而归。”
“……”时鸣一看不惯陆柿这连吃带拿的做法,心说果然荀聿那个穷学生养不起陆柿,竟然让陆柿沦落到混吃混喝的地步!
时鸣一堵着一口气,开了一罐饮料灌了一大半,接着说:“荀聿呢?他怎么放心让你自己在外面?”
“没少做背调吧?这么了解他。”陆柿觑了他一眼。
“我做背调怎么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懂不懂?”时鸣一被一语戳中也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陆柿吃着水果,片刻后才说:“他去锦江县了。”
“锦江县……”时鸣一摸着下巴,觉得这地方有种熟悉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去过的地方很多,繁华都市更有他的容身之所,反倒是像锦江县这种没有五星级酒店的县城,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绝不会踏足的。
是哪里来的熟悉感呢?
荀聿……对了!
“我给你发的资料,你没有好好看完吧?”时鸣一好心提醒陆柿,“他那个舅舅,在他小时候就吞掉他老爹那几十万赔偿金,要不然他小学初中那几年也不至于这么惨。”
“什么?”陆柿吃水果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时鸣一,等后者再重复一遍。
“就是他老爹当年意外去世后拿到手的几十万赔偿金,明面上说是他外婆在保管,但其实早被他那唯利是图的舅舅卷走了,一分不剩。”
“可是,他外婆确实每个月有进行一笔汇款……”陆柿捏着叉子的手用了点力气。
“估计是他外婆自己的钱,”时鸣一耸耸肩,无所谓的语气,“反正他那舅舅吃进去的东西就不可能再吐出来,一个对亲妈和老婆都下得了手的赌徒,没准荀聿小时候也被他打过呢。”
陆柿对自己又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乎荀聿的事情而生起了闷气,气自己为什么总是后知后觉,但嘴上仍不放过时鸣一:“你调查事情能不能都查明白了?不明不白就往外传。”
“明明是你自己不仔细看!”时鸣一的表情那叫一个冤枉,没想到这么大一口锅说来就来。
“没心情了,”陆柿把水果和游戏手柄都丢在一边,“送我回去。”
“你妈的!”时鸣一忍不住骂了一声,“你有气别冲着我,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也不是你的司机!”
陆柿刚站起来,腿还麻着,他扭头看时鸣一:“所以呢?”
“我草!”时鸣一气得跳脚,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行,老子我送你上西天!”
他快步走出去老远,陆柿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那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气翻了:“走啊杵在那里做什么?!”
“腿麻。”
“就你娇贵,腿麻就走不动道了吗?”时鸣一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看过来,对此十分嗤之以鼻。
“如果是荀聿,他会抱我下楼,”陆柿说,“所以你们本质上就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