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们四人在食堂吃饭。
陈鹰一路对钟雪眠挤眉弄眼,最后陆柿实在忍不住问他:“你眼睛怎么一直抽抽。”
“啊……没啊,”陈鹰干笑着,低头扒了两口米饭,“我就想说你们送我的游戏机,我很喜欢。”他说的游戏机是他生日时陆柿和荀聿送的礼物。
“那个啊,二哥掏钱买的。”
“谢谢荀哥。”
“也没见你谢我一句。”钟雪眠忽然说。
“我不是早就谢过你了吗?”陈鹰瞪了钟雪眠一眼,装作不经意地扯了扯袖子,把手腕露出来在钟雪眠眼前晃悠。
“成人礼的待遇一辈子只有一次,”钟雪眠淡淡地喝着汤,“明年我会考虑控制在三位数以内。”
“钟哥!!钟雪眠!我不允许!”
“驳回。”
“小弟不允许!哥!”陈鹰说着就要去抱钟雪眠,结果被后者无情地挡了回来。
陆柿悄悄在桌下把左手塞进荀聿的口袋里取暖,看老大和老小打闹斗嘴。
荀聿刚好吃饱,放下筷子掏出纸巾,动作熟稔地给陆柿擦嘴,接着又拿湿巾去擦他的手。
陆柿觉得这阵子被荀聿这么照顾,反倒把以前当陆家少爷时没养成的娇惯给养出来了。
如此过了几天,直到周五这天,荀聿突然说他要去锦江县一趟,他外婆病重。
中午他们照例在食堂吃过午饭,回到宿舍后荀聿便开始收拾要带的衣服类,因为不知道老人家的具体情况,他只能先做好留在锦江的准备。
临走前,荀聿还帮陆柿把今晚的兼职先推了,让陆柿下课后直接回家,有任何事情都要发消息,就算没有及时回复也要继续发,他看到消息后都会第一时间回复云云。
陆柿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人,现在再分开就浑身难受,他想说自己也可以一起去锦江,但又怕给荀聿添麻烦。
最后也只是拉着荀聿到卫生间里密密实实地接了个吻,然后把荀聿送到校门口坐车。
看着驶离的公交车,陆柿觉得他和荀聿就像是一对新婚夫夫,刚温存了几天就面临分离,这比想象中要难熬数倍。
同样觉得煎熬的不只是陆柿,荀聿在公交车后排往后看,直到陆柿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看不清晰他才收回视线,转过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荀聿:回去休息,下午不是还有训练课么。
L: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闹脾气]
荀聿看着后面那个二哈扭头不理人的表情包,觉得和陆柿生气时有几分神似之处。
他的眼神柔和下来,手指上下滑动聊天记录,打量当前的聊天背景。
这是昨天晚上陆柿勾着他的脖子拍的合照,当然这张图片不是第一次快门的产物,而是陆柿在几十张照片里最终选下来做聊天背景的一张。
荀聿打字回了陆柿的消息:等到那边确定了告诉你。
L:好吧。
荀聿转了一笔款过去,数额是四位数,恋人之间很常见的一个寓意。
L:想让我拿钱闭嘴是吧?那我偏不收!
荀聿: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想喝可乐就喝可乐,想吃零食就吃零食,但是要适量,知道吗?
L:那也可以点外卖吗?
荀聿:可以,我不在家不要下厨了,点什么外卖要发给我。
陆柿看到荀聿这条最新回复时刚好走到宿舍楼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心说荀聿真把他当小孩儿养了吧!
他爽快地接收转账,决定当两天叛逆者,他要把荀聿不让他做的事情做一遍,不让他吃的东西也都吃一次。
陆柿满脑子的鬼点子,一时忘记回消息,回到宿舍洗了脸后接到了荀聿打过来的语音通话。
他点了拒接,脱了外套爬上床才回消息。
L:我上床了。
荀聿:好,休息吧。
陆柿正想着第一件叛逆事该做什么的时候,楚谈给他发了消息过来,说是表白成功了,今晚要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专门发消息就是告诉他会安排专车接送,请他务必到场。
陆柿思忖片刻,答应下来,正好可以省一顿晚饭。
下午的两节训练课,陆柿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作为搭档的郭与叫苦不迭,就差跪下求放过了。
阶段性结束后,郭与边撩起衣服擦汗边走过来:“你今天吃炸药了打这么猛?”
“差不多吧,”陆柿也喘着气,看到郭与撩衣服擦汗的动作,忽然心生一计,他拿出手机丢给郭与,“你在那边帮我拍几张照片,抓拍懂吗?”
“什么玩意儿?”郭与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举起手机对着陆柿,“来吧要抓拍什么,跳跃还是挥球拍?”
“你现在就开始按快门就行。”陆柿说着,右手拿球拍,左手撩起运动服的下摆,一直撩到下巴的高度用衣角擦拭下颚处的汗,又装作不经意地抬手用腕带擦额头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