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芙现在几乎看不清眼前人,抬手就刺,但手腕被人反手握住。
“你放开!”
来人力气大得很,这手劲就是两个肖雅芙也比不上。
现在怎么办?
城北锦园外清泉大道。
一辆白色的柯尼塞格绕道到车库出口,一少年拉开车门下车抽烟。
他穿着卫衣和工装长裤,单手撩起半边头发,慢条斯理地把烟摁熄在垃圾桶上,又不疾不徐地拿出手机。
“你放手!神经病我*你妈!”平日里不会骂脏字的肖雅芙好不容易在自以为的临死前骂出自己所知的最脏的字,对面的男人反倒真的松开手。
“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肖雅芙有些错愕,这个怎么这么有礼貌?
“哦,我不是坏人。我是市局特警大队的,和贺卓她哥哥一起来的。”
“嗯?”肖雅芙的戒备心还没放下,问道:“那贺卓她哥叫什么名字?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叫贺吏,我和他是朋友。贺卓见过我的。”男人撕开纸箱,“你们先出来。贺吏卿似他们都来了。”
“哦。”听到卿似的名字,肖雅芙才略微放下戒心,扶着贺卓走出箱子。
“慢点。”男人提醒着,一边从另一边扶着贺卓,“贺吏叫救护车了,一会儿就到。还有其他人吗?抓到三个了。”
肖雅芙没回答,只是点点头。半晌,她才及其小声道:“剩下的那个……”她顿了顿,“你们再也找不到他了。”
“什么?”男人似乎没听清。
肖雅芙不再说什么,眼睫低垂。
城北锦园外。
逃出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神经病跌跌撞撞,终于看见那辆柯尼塞格。
“赵乙?上车。”少年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赵乙毫无防备,拉开车门上车后一直在大喘气。
“是不是木哥那儿派来的?”
不等少年回答,赵乙就开始嘟囔:“一定是……这几个小婊子……本来还以为挺容易的……妈的……怎么那么难杀……”
前排的少年在听到那个三字辱骂性词汇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什么都没说。
“哎,兄弟。看你挺年轻的,怎么称呼?今年多大?”赵乙开始套近乎。
少年只是平淡道:“阿重,十六。”
赵乙一时间没吭声,在想这个看上去这个老练的人年纪怎么这么小。
“那咱们要去哪?”
少年目不斜视,“木哥说让你去鹿枫避风头。剩下几个怎么样了?”
“都被抓了呗……”赵乙平复呼吸,“被抓了呗。”
“你们几个都是木哥派过去的?”
“是。之前都是在薛哥手底下混的。他出事了,兄弟都传是因为那姓贺和肖的婊子,再加上木哥想让我们去把那个姓蓝的弄死,王哥又想让我们把姓肖的弄死,我们就过去了。”赵乙毫不掩饰,全都供给少年。
“姓王?是王昆吗?”
“是。也不知道他要我们杀个小丫头是为什么。而且……”赵乙顿了顿,故作神秘道:“听说他和那小丫头关系还不一般。”
“是吗?你了解的还挺多。”
“都是在一个人手底下混的,知道很正常。”赵乙从后视镜里看到少年的脸,问道:“兄弟,你是在木哥手底下的吗?怎么没见过?新来的?”
“当然是。”少年语气毫无起伏,“不算新来的。木哥手底下人多,你没见过正常。”
不等赵乙再说什么,少年淡淡道:“去鹿枫得过盘山公路,最快也得四个小时。你可以先歇会。想喝水的话自己翻翻。”
赵乙听少年的语气带了些不耐烦,也就识趣地闭嘴,在后座假寐。
两小时后,盘山公路。
李重靠边停车,拿上烟盒开车门下车。
“兄弟?”赵乙降下车窗。
“抽烟。”李重递过去根中华,“下来抽。抽完再走。”
“哦哦,谢谢谢谢。”赵乙接过烟,拉开车门下车。
李重毫不在意赵乙在自己身上上下扫动的目光,吞云吐雾半分钟后问道:“木哥和王昆给了你们多少?”
“哦,就俩女孩,不多。一共十二万。”
“十二万?”李重嗤笑一声。
“哎,对。就俩没背景的女的,能给十万以上就谢天谢地了。”
“十二万啊……”李重把烟蒂扔到脚底踩熄,“就买她一个人的命,翻十倍也不够啊……”
“什么?”赵乙感觉到气氛有些变化,急忙转话题:“兄弟,你是在木哥手底下的吧?干什么?”
“没错,是在木哥手下,我一家都在木哥手下。”李重微微偏头睥睨赵乙:“但在王昆的位置以上。你听了不该听的人的话,干了不该干的事。”
“啊?”赵乙后辈发凉,强撑笑意:“什么?”
“薛蒙帆,就是我杀的。”李重勾起一边嘴角,“他惹了贺卓,贺卓又会影响到肖雅芙,怎么不该死呢?”
“哥,哥,我……”赵乙见状况不对,但不等他求饶,李重一脚踢上他的小腹。
“你记住了。”李重一脚踩在赵乙的喉间,“下辈子不管对哪个女生,都别说那个字。恶心。”
他用力一踏,赵乙的头偏向一边,嘴里流出鲜血,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