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局这个人传统得很。不在编制内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询问任何案件相关人员的。
手机里传来肖雅芙断断续续的声音,但明显已步入正轨,可见白游真的有办法。
但张副局就是张副局,他否了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做成。
此时卿似正在疯狂想对策,终于想出个法子。
“卿似也在啊。”张副局走到卿似身边,“受害者怎么样了?”
“在里面接受询问呢。”卿似乖巧应下。
“接受询问?谁的询问?晓林回市局了康帅在查监控,你应该不在里面,还有谁一起来了?”张副局皱起眉,明显起了疑心。
“我前几天刚聘来的私人顾问。姓白,很厉害的。小姑娘现在有些怕,我这私人顾问之前当过她的班主任,有点法子能用。”
“什么?什么私人顾问?什么身份?”
眼看张副局就要刨根问底,卿似及时止损:“之前提供章小菲手里那个包的,也是叫我去旧城时光的那个。”
“噢——”张副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门被推开,白游先看见张副局,才看见卿似。她一脸困惑地看了张副局一眼,接着转过身挂断电话,“好了。她也是小可怜,你们别逼她,有事好好说。”
“这就是我新聘的顾问。”卿似立刻捏着白游的肩膀让白游被动转身,轻声道:“张副局。”
“噢噢,张副局您好。”白游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卿似的顾问,但还是礼貌地和张副局握手。
“姓白是吧?”张副局微微颔首。
“是。”白游点头。
张副局没再多说什么,朝卿似甩过去个眼神:“肖雅芙这事解决了就抓紧时间回市局,有点东西要给你看。”他看白游转身就要走,疑惑道:“你不是顾问,不一起回去?”
眼看张副局就要再起疑心,卿似立刻挽住白游的胳膊:“没有,一起回去,一起回去。”
“嗯?!”白游错愕地回头,压低声音:“常安还在骨科那边复查呢!”
“一会让康帅带他走得了。”卿似勉强稳住白游:“你不跟我回去他起疑了得扣着你。”
“行吧。那你让那人带常安去吃点东西昂。”
“嗯嗯嗯嗯。”卿似疯狂点头,趁着张副局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走上前:“一起回去。”
“行,走吧。”
张副局一人走在最前面,和卿似白游拉开大概五米的距离,白游立刻嘱咐道:“跟那人说说,饭不要太咸的不要太腻的不要预制菜不要泡面自热火锅不要快餐不要太油的。”
“噢噢。”卿似打开手机,按下语音:“你一会儿去骨科那边接个人,你见过,就白游身边的那个。然后送他去吃顿饭,白游跟我走了。记得,别去你经常去的那几个预制菜馆和路边小破摊,找个大点的饭店昂。”
三秒后,对面发来一个“?”。
卿似无视掉那个“?”,打字发过去一个“看好你”。
又收获了一个“?”。
“发什么呢?”白游没探头看卿似的手机,偏过头问:“说好了?”
“说好了。”
“那我跟常安说一声。”
“不用了,”卿似摆手,“他们见过面,应该没事。”
“行。”白游把手机放回口袋。
十分钟后,医院门口。
常安和康帅大眼瞪小眼半天,常安终于忍不住问道:“白游呢?”
“和卿似走了。”
“那我呢?”
“得跟我走了。”
“啊?”
三十分钟后,市局。
“所以说好了,你先在我办公室待着,我待会儿看完东西就回来。上厕所之类的出去就行,待会我送你回去。”卿似安排完,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包巧克力奥利奥和两瓶AD钙,“我这里还有点零食,想吃就吃。我先走了昂。”
“嗯嗯。”白游拿起一块饼干塞到嘴里:“快点昂。”
“行。”卿似关上门,走向张副局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一高级饭店。
“你看看吃什么吧,我买上单就回市局。”康帅把菜单推到常安面前。
“这个。”常安一手指向价格最高的招牌菜,微微仰头,语气里竟带着点撒娇:“我就要吃这个。”
“行。”虽说这一个菜就是康帅小半个月的工资,但他还是没犹豫,点上菜付过钱后就要走。
“等等,”常安叫住康帅,“你不吃点?”
“我还要回去送东西,不吃了。”康帅摆摆手,“你吃完自己打个车回去吧。”
“你不能让白游把这钱还你吧?”
“啥?”康帅回过头:“还什么,反正都是请你的。”
“噢。”常安闷闷地答了一声。
康帅脚步顿了顿,又立刻更快地走出饭店。
常安不知所以,默默地咬了口饼,发现这玩意已经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指针偏转近一圈,卿似还没回来。
白游实在无聊,打算去卫生间补补妆。
一开门,和拿着一沓A4的布小洲差点撞上。白游一个侧身别开脸,才没撞上对方的下颌。
“您是……”布小洲思索片刻,“哦,您就是卿队的私人顾问吧?”
“嗯?”白游抬起头,“你……”
“外面都传开了,他们都说卿队招了个又漂亮又有能力的顾问。”布小洲和谁都自来熟,她冲白游笑笑:“没想到是您啊。”
“我也没想到。”白游嘴角微抬,走出办公室。
“等一下。”布小洲一手抓住白游的袖子,又立刻松手:“卿队不在吗?您是她的顾问,那就交给您了。”说着,她把东西塞到白游怀里。
“这什么?”
“做了坏事跑了的三个法医。”布小洲耸耸肩,“抓回来一个,这是录的口供,他们让我送来给卿队看看。”
“噢噢,”白游接过A4,问:“我能看看吗?”
“您是卿队的顾问,想看就看吧。”布小洲说完转身离开,出门前微微回头:“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不出所料,白游摇摇头:“不能。”
“好吧,”布小洲脸上竟没带任何遗憾,“我会自己找到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白游突然说,“那个最难以令人接受的谎言,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