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雅芙不明所以,但还是解锁手机递过去,“怎么了?”
卿似摆弄了什么,又递回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
“嗯?”肖雅芙低下头,看见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连连点头:“好。”
“好了,那再见昂。”卿似招招手,肖雅芙也乖巧地点点头,和夏钰麒一起回小区。
卿似也回到家,吃完东西喝完奶茶上床睡觉。
凌晨两点,卿似被铃声吵醒。她拿起手机一瞧,是个陌生来电。
“喂?”
“警……卿警官……您有时间吗……我家里……出了点事……”肖雅芙的牙齿都在打战,明显吓得不轻。
“怎么了?”卿似一瞬间清醒,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我家……客厅里……啊——————!!!”肖雅芙精神上最后一根弦几乎要崩断,一直在尖叫,几乎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最后传来的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肖雅芙?!肖雅芙?!”
对面怎么也不回声,卿似报警后开车前往平安苑。
警车来得比私家车快得多,卿似给分局的民警看了证件后大步走进肖雅芙的出租屋——
一条大腿一条小臂、一颗头颅、两根大臂、一条大腿两条小腿在客厅中央拼成了一个巨大的“LOVE”,外围还有干涸血迹画成的一颗爱心,和两个堪称可爱的手拉手Q版小人。
楼下,肖雅芙身上披着棒球服、浑身瑟缩地坐在长椅上。她微微低头,嘴唇被咬得发白,明显被吓得不行。
夏钰麒坐在肖雅芙身边,一声也不吭,任凭对方抓住自己的胳膊。
“小姑娘状态很不好,已经打了120。别逼她昂。”分局队长和卿似嘱咐了一句。卿似点点头,走向二人。
“你怎么在这?”肖雅芙状态不好,卿似先挑夏钰麒下手。
“我家在平安夜有四套房,一套租给肖雅芙了,一套是她对面的。今天和她一起出去玩了玩,干脆住的肖雅芙对门。”夏钰麒对答如流,“我刚刚在刷题,听到肖雅芙那边有声音就来看了。敲不开门我就拿钥匙开了。”
“……李……”肖雅芙突然开始喃喃自语,夏钰麒和卿似双双凑上前,但前者被后者一巴掌拍到一边。
“李……”
“重……”
“谁?!”
“李……李……重……”肖雅芙突然用力掐住夏钰麒的胳膊,那是个看着都疼的力度。卿似方要上手扒开,夏钰麒却摆摆手,一脸心疼地看着肖雅芙。
咬牙切齿的夏钰麒:“我没事。让她抓一会吧。”
面色凝重的卿似:“我就觉着你胳膊上也没块肉,人家抓着硌手。”
“……”夏钰麒沉默片刻,嘟囔道:“我有肌肉……”
对比起一边几乎要聊起来的卿似夏钰麒二人,肖雅芙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下嘴唇几乎咬出了血。
救护车由远而近,肖雅芙被夏钰麒扶了上去,卿似也跟着去了医院。
半路上卿似给康帅发消息时,注意到市局的群里苏局一条五点多的消息。卿似给所有群聊设置的都是免打扰,但没落下过消息。但有了这次这事,卿似还是把免打扰取消了。
苏局的消息很简单。
“今日下午三点,重点服刑人员李重越狱。现已进行通缉。请各位警员擦亮双眼。一旦遇见,立刻进行抓捕。”
“唉——”卿似长叹一口气,单手扶额——李重那个案子他们查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借助肖雅芙把人抓了,结果刚进去不到半个月又跑了。
而且这事好像还和他有关——谁让肖雅芙喊他了呢。
说起肖雅芙,她本人除了惊吓过度意外一切都好。卿似刚给肖雅芙要交上住院费就被夏钰麒抢了先,交流无果后只能作罢。
“肖雅芙出事了,和李重好像有点关系。你明天上午带人来人民医院看看。我现在在这儿了,就不走了。明早快点来。”卿似对着康帅的微信输出完,把手机揣回兜里,一回头看见坐到椅子上不打算离开的夏钰麒。
“你先回去吧,明天还得上课。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夏钰麒摆手:“不用了。我经常熬通宵,不碍事。”
这是碍不碍事的事吗?卿似暗想。
“怎么了?我在这里……妨碍到什么了?”夏钰麒看着卿似越来越一言难尽的表情,真挚道:“我在这里应该不碍事吧?”
“没事没事。”卿似摆摆手,心说跟康帅赌的火锅赢定了。
夏钰麒还是满脸困惑,但什么都没再说,坐到肖雅芙病房外的椅子上小憩。
卿似到另一边坐下,却毫无困意,开始翻李重的个人资料。
李重,男,16岁,身高184体重75千克,一家子泰国籍华裔,前些日子刚查出来归属一跨国拐卖贩毒传销诈骗都沾点的全面开花类型的犯罪集团,而且位置不低。
最关键的是,以上的信息都是李重故意露出的破绽。他或他的顶头上司似乎在引导着警方发现那个东南亚金三角连锁公司似的。
六月中旬,李重等人设计绑架了延桐三中高一级部的级部主任。卿似等人顺藤摸瓜,摸出了几个聚众□□的据点。据查,这些都归属于李重的父母。
至于肖雅芙和李重的关系,用肖雅芙自己的话说,那就是“衣锦还乡的外籍多金学渣小少爷获得了一个貌美灵动的大学霸同桌然后顺势被她吸引被她救赎最后追爱成真”的无聊古早故事。
当然,这些事只发生在肖雅芙不知道李重的身份之前。
说着不困,但坐久了困意还是如潮水般涌来。卿似双手环抱,靠在椅子上眯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因为康帅打来的电话。
“我带着人到了。哪个楼几楼?”
“还安楼二楼。”卿似揉揉惺忪的睡眼,指尖摸到什么后立刻清醒。
——怎么身上有件外套呢?!
现在大概已经七到八点,夏钰麒已经去上学了,走廊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
“嗯?”卿似捏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个人来认领。
康帅来得不慢,带了晓林和警局的民警。
查房的医生刚出门,迎面撞见气势汹汹的几人。
“你们干嘛的?”
卿似亮出证件:“警察。找小姑娘问问话。”同时,康帅几人亮出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