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遂之的目光落在凉夏身上,嘴角悄悄扬起个温和的弧度。他抬手把车龙头上的葡萄摘下来递过去,塑料袋蹭过车把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这是我妈给你洗的葡萄,刚从冰箱拿出来的,你尝尝?”
凉夏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塑料袋时,还带着点凉意。她捏起一颗最紫的,剥了皮就往嘴里送,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散开,带着夏日特有的清爽。“好吃,”她含着葡萄含糊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十几年的时光像门前那条被踩得发亮的石板路,早就把两人的距离磨得亲近。在简遂之面前,凉夏从不用端着拘谨,她随手把葡萄皮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拿起一颗塞到简遂之手里,“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份自在,是只有在真正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有的松弛。
简遂之伸手去接凉夏递回来的葡萄串,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像被火星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往回缩了缩。葡萄袋在车把上晃了晃,他清了清嗓子,假装看远处的路灯,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凉夏压根没留意这小插曲,走在旁边顺手从裤兜里摸出根黑色皮筋。天热得很,额前的碎发总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她抬手把头发拢到脑后,正要绕圈扎成马尾,“啪”一声轻响,皮筋突然断了。
散开的头发披回肩头,凉夏“呀”了一声,捏着断成两截的皮筋愣了愣。这皮筋用了快一个月,早就松松垮垮的,没想到这会儿掉链子。简遂之看着她气鼓鼓抿着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漾着点笑意。凉夏瞥见他笑,自己也乐了,接着就把断皮筋丢进简遂之边上的垃圾桶,简遂之随手接过皮筋“我来”
夜风卷着发丝掠过凉夏的脸颊,乌黑的长发像一捧散开的墨,在昏黄的路灯间轻轻起伏。走到巷口那盏最亮的路灯下时,一束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发梢沾着的细碎汗珠闪着微光,连带着她微微扬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