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的那句话如同一道惊雷乍响耳畔,带着极致的危险,却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出现怪异行为的非人生物,对她们这种人来说,远比获得珠宝黄金来的更为珍贵。
萧晚感受到了白宁的目光,里面难以压抑的疯狂让她的脚步一顿,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好像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只是白宁的幻听。
但白宁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可也摸不透是否会激怒萧晚,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可以带来给我看吗?”
走上楼的脚步停下,昏暗的楼梯口上,前面的萧晚转过了身,高挑颀长的身影让她好似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但隐没在帽檐下的眼睛却透着诡异。
感受着对方带来的压迫感,白宁趁着对方还没松开自己的手腕,当即反抓住了对方的手,已经习惯了对方身上的冰冷,她始终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惹得跟前的人挑了挑眉,等待着白宁的下文。
白宁思索了许久,最后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那孩子一看就病了,生病怎么能不找医生?”
她的话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位担忧病患的医生,却只有站在她面前的萧晚知道,那是来自一位研究员根深蒂固的偏执和疯狂,哪怕最为清楚其中危险,也仍旧无法抗拒本能。
萧晚沉吟片刻,她既然原先便是她提出来的,虽然期间犹豫过,但白宁如此明确的想要,那她不会拒绝。
毕竟,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如何操纵的它们,这样才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可……
“小的应该没有。”
白宁闻言,怔愣了片刻,随后才明白过来萧晚口中的“小的”是什么。
“你找到什么便给我什么吧。”
白宁那张温柔的脸上笑容灿灿,温和的话语就好像只是在和对方闲聊今日吃什么一般。
“行。”
不等白宁反应过来,萧晚的手一转,再次抓住对方的手,拉走对方的力道更是不可抗拒。
白宁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却还是跟上了对方略显着急的脚步。
才走了两步楼梯,白宁便察觉到了周围寂静的可怕,原先时不时磕碰的动静全然消失了,就好像整栋楼里,只剩下她们两人走上楼梯的声音,显得尤为可怖。
“这里没人了吗?”白宁问。
“有的。”萧晚回答道。
听到萧晚的话,白宁仍旧感觉有些诡异,但她并没有想到,萧晚的回答里包含的人只有她一个。
白宁第一次感觉到萧晚的急切,疑惑间也来不及过多的询问,她们已经到了楼上,并且穿过了楼道。
那扇被修缮好的门又被换了,脆弱老旧的门被换成了崭新的防盗门,也不知道是萧晚又找了哪个修门的“师傅”换的。
开门的瞬间,白宁手腕上的力道松开,背上感觉到一股推力,将她强行推了进去。
白宁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再回过神时,听到的是身后落锁的声音。
漆黑蔓延而至,里面的人如同被锁进空无一人的监狱,冰冷逐渐爬上她的脊背。
白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看向向四周,但一无所获,就连窗户都封死了,这就好像在提醒着她,不能乱跑。
门外没有响起离开的脚步声,白宁知道,萧晚还在门外。
以萧晚的耳力,她自然也感受的到白宁站在怕紧锁的门前。
半晌后,萧晚开口,声音穿过紧闭的门,打破了沉寂。
“新的蜡烛在靠墙的柜子里,你的晚饭也在桌子上。”
说完,里面的白宁皱了皱眉头,不等她开口,门后传来了离开的脚步声。
知道现在就算自己想要把萧晚叫回来,对方也不会给她开门。
但白宁还在惦记着那个“人”,急忙朝着门外开口。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她的声音回荡,但并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又被关在了这个地方,白宁显得比先前从容的多。
萧晚会回来,那她就不会逃走。
这里先前被萧晚翻的一地狼藉已经被人收拾规整好了,所有东西规规矩矩的放着,让不大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让人没由来的心慌。
顺着萧晚刚才的话,白宁找到了对方重新准备好的蜡烛。
打火机的火光摇曳,点燃蜡烛的瞬间,暖色的火光照映在白宁苍白的脸上,眸子深处尽是冷漠,丝毫没有先前因生病求着萧晚留下自己的可怜。
白宁把蜡烛放在桌子上时,火光照映出了桌子上放在的保温桶。
看着这个和先前没有多大差别的保温桶,白宁的脑海中再次回忆起了里面那怪异的味道,虽然不明白萧晚为什么会做两份,但没有萧晚盯着,她也没打算打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