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被深深刺伤后的委屈和不甘:“我能感觉到,明明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可是为什么你非要这样违背你自己的心意,硬生生把我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去平复那汹涌的情绪,声音再次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近乎破碎的平静:“我不理解。真的无法理解。但是,我不会再穷追猛打了,不会再造成你的困扰了。汪晨,我对我之前可能对你造成的任何困扰,道歉。”
说罢,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指节泛白的手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飞机引擎的嗡鸣持续不断。汪晨望着舷窗外绵延的白色云海,纽约咖啡馆的情景却挥之不去。徐微中最后那句平静的追问,清晰地回响:“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她当时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回答。但此刻,在这高空之上,一种毫无根据却异常强烈的预感在她心底炸开,无声地呐喊:一定会的!
这念头蛮横而笃定,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落地,熟悉的、带着夏日湿热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汪晨拖着行李箱,站在到达厅明亮的光线下,心头是归乡的茫然和一丝怯意。手指下意识地探进包内,触到那枚冰凉的素圈戒指,提醒着她这次冲动的回归。
如何找他?她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机场的灯火拍了一张,然后点开沉寂两年的朋友圈,带着点自嘲,敲下一行字:
穿过云海,落地生根。我回来了,祖国!
发送后。她迅速锁屏,脸上有些发热。
第二天清晨,被时差搅得昏沉的汪晨,被床头柜上手机的持续震动吵醒。她眯着眼解锁屏幕,瞬间被无尽的信息淹没。
消息预览密密麻麻;未接来电长长一串,甚至有凌晨的号码。她握着发烫、还在不断提示新消息的手机,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嗡——
屏幕再次亮起,一个Z市本地的陌生号码执着地震动着。
汪晨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吸了口气,划开接听:“喂?”
听筒里,一个刻入记忆深处、却因时间而添了陌生感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清晰地传来:“汪晨?是你吗?你在哪?我们见一面!现在!”
是武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