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需要彻底清除魔气污染，也能在这个青雾城立一个你那个乌龟王八壳护山大阵？”

顾长生一边将锅中的粥舀出，小心翼翼地盛进碗里，一边询问江凌月。

自从他回到仙盟并且彻底成为“凡人”，只有合体期修为之后，就极其“贤惠”，虽然早知江凌月是半只脚踏入神界的身体根本用不到进食，但还是立志于让她尝尝他这么多年偷偷练习好的手艺。

粥里放了细碎的绿叶和叫不出名字的兽肉，传来阵阵香味。

接着他把已经准备好的三菜一汤放到江凌月面前，得意地递上筷子。

全是小灶菜，色香味俱全。

“……”江凌月呼出一口气，接过筷子，十分给面子地吃了起来，面色平静地回答，

“是，必须全部净化完，不然我那个护山大阵没有办法完全启动，而且——”江凌月轻压一口粥，眉毛挑了一下：“由于其内阵法信息实在太庞杂，开阵和后续的消耗都不少，时间也是问题，魔气侵入土地程度太深的话，不好处理。”

话音刚落，就看顾长生一筷子夹了点白凤草放进她碗里。

面前的青年笑得很灿烂，温柔劝导：“要配着这个喝，更香的，阿月。”

江凌月默声接受，用勺子把白凤草拌入粥里搅了搅，随口调侃：“说吧，拽这么多白凤草，天枢司司主梁明是怎么把你赶出来的？如果我没记错这东西几十年才能涨出一点苗头，是炼丹的好东西。”

“咦？那没有，怎么可能？”顾长生语言中遮不住的惊讶，“你死而复活，实力直接半步登神，全仙盟上下巴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就差给你再建一座庙宇了。我和梁明说你喜欢吃这个，他直接把地薅秃了都要全部塞给我。”

顾长生拉起江凌月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亲昵地蹭了蹭，眼神中闪烁着光：“所以，为夫做得好吃吗？”

重音咬在“为夫”上，一字一字，宣誓身份之心不遮不掩。

江凌月不着痕迹地把手从他脸上收回，嗯了一声，端起碗继续喝着粥。

半步神位的江凌月依然还选择了她先前最喜好的纯白修士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好至脖颈处，腰封束得极紧，勾出劲瘦的腰线，此时她因为仰头喝粥，从顾长生的角度能看见喉头在上下滑动。

顾长生心底一紧，咽了口口水，敲了下桌子：“不够锅里还有，不急，慢点吃。”

“咚咚——”

房门恰在此时被敲了几下，传来青雾城修士有些犹豫的声音：“江司主，顾……道友，前线说那魔将憋不住出来了，是只高阶的纯魔。”

江凌月把碗放下，接过顾长生恰到好处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看着面前微笑着的男人停顿了几秒。

“好，我们这就过去。”她俯身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触之即离，转身向门外走去，“让其他人可以后撤了。”

攻城战本就困难，青雾城更是第二座沦陷的城，所以整条战线更是被拉得极长，前后横跨了近百公里，一路上各种村庄都被焚烧殆尽，满地焦土，饿殍遍野。

浓厚得血腥与烟火味冲得人眼前发黑。

青雾城的修士紧跟江凌月身边，声音凝重：“根据前线的信息，青雾城的魔将吞了全城半数的人，剩下的年轻男女圈养起来强迫□□，然后利用秘术让年轻的……强行……怀孕……再吃掉，或者……或者……”

说着说着他就红了眼：“我们虽然把下面的四个小庄抢了回来，里面的凡人还没死，但是都……都……”

江凌月面色极冷，目光投向远方已经被黑紫色染透了的天空，云层不断翻滚，风声呼啸。

凡人在魔族的眼中和牲畜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是纯血的魔将，下手只会更恶心。那救回来没死的凡人并不能说明魔族手软，没有杀他们只能说明他们早就变成了人不人魔不魔的“牲畜”。

或许死亡反而是解脱。

“说说那纯血的魔将吧，他现在是什么实力。”顾长生适时地转移话题，“你也知道，我夫人——”

江凌月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他给她扣上这么个帽子。

“她虽然实力大涨，但毕竟刚复活，还只是半神。神格、神躯和神魂融合不算严实，主要还是要对抗魔尊的。”顾长生说：“在收复所有城池之前尽量不要向魔族那边暴露位置，所以今天主要是我出手。”

修士抿了抿嘴，轻声回答：“那魔将……在和我们青州城城主战斗时没有使用空间的力量，可能不达合体期，可能只是个炼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