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清晰的画面:许微发现了某个被称为“微光项目”的严重环境污染问题,并掌握了证据,她试图曝光,却遭到了常顺(以及他背后的势力)的阻拦和威胁!
那么她的溺亡……
蔡优也感到一阵冰冷的恶寒。她退出许微的文件夹,手指颤抖着点开了标记着自己出事前日期的那个文件夹。
里面的文件类型类似,但更多是监控日志摘要和心理评估报告。
日志记录了她那段时间频繁前往图书馆查阅环境科学资料、与某些匿名账号的加密通信尝试(均被拦截)、甚至一次深夜试图前往湖区采样却被“安全劝返”的记录。
而心理评估报告,出具人赫然是苏沁。报告措辞专业,却清晰地描绘出一个“因好友意外身亡而遭受严重创伤、可能伴有偏执倾向、对特定事物(如水、湖区、其未婚夫常顺)产生非理性恐惧与怀疑,建议进行密切观察和干预”的形象。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视频的截取片段。日期时间正是她“意外”发生的那天。
视频画面颠簸,显示车辆正行驶在一条湿滑的山路上(常顺提到的下雨天)。突然,副驾驶上的她(蔡优也)似乎情绪激动地去抢夺方向盘,同时尖叫着什么(音频嘈杂,听不清具体内容)。车辆猛地失控,冲出了护栏……
视频到此结束。
常顺就是用这些,构建了她“精神不稳”、“意外车祸”的叙事吗?
那些通信记录真的是她试图联系外界?那份心理报告是苏沁的“诊断”还是“构陷”?那段行车记录仪视频……是真相,还是精心剪辑的谎言?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信息量和背后隐含的恐怖真相几乎将她击垮。
就在这时,平板电脑屏幕忽然猛地闪烁了一下!
所有界面瞬间消失,屏幕变成一片漆黑。
就在蔡优也以为平板死机了的时候,几行熟悉的、白色的宋体字,如同幽灵般,再次缓缓浮现在屏幕中央:
【看见了吗?这就是他守护的世界。】
【你想知道,行车记录仪缺失的那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吗?】
字迹停留了数秒,如同无声的嘲讽。
然后,屏幕再次恢复正常,“归档”文件夹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那里。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又一次幻觉。
但蔡优也知道,不是。
那个“数据幽灵”,一直都在。
它不仅在常顺的实验室里,也在她的身边。
它正在通过这枚U盘,与她对话。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暴雨再次倾盆而至,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玻璃窗,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
蔡优也握着发烫的平板电脑,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感觉自己正坐在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而火山之下,埋葬着常顺不惜一切想要掩盖的,以及那个“幽灵”执意要揭开的——
血淋淋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