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优也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另一只手疯狂地操控触摸板,点开了那个“归档”文件夹!
里面是 dozens of 以日期命名的子文件夹。她一眼就看到了许微溺亡前后的那个日期!以及……她自己出事前后的那个日期!
00:15… 00:14…
她没有时间细看!常顺正在粗暴地试图将她拖离电脑!她只能凭借本能,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归档”文件夹,拖拽进屏幕上一个看似是外部存储设备的图标里!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常顺常用这个笔记本处理数据,或许会连接着备份硬盘!
进度条弹了出来,开始缓慢地移动!数据量似乎很大!
00:10… 00:09…
“你找死!”常顺彻底暴怒,猛地将她甩开!蔡优也重重撞在身后的陈列柜上,玻璃柜体发出剧烈的震动嗡鸣!她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常顺扑向电脑,想要中断传输。
00:05… 00:04…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键盘的瞬间——
实验室所有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如同电压极度不稳!
那台发出警报的仪器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00:00!
尖锐的警报声和闪烁的红光戛然而止。
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种极度反常的、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之中。只有几台核心仪器的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微光,映照着常顺惊疑不定、极其难看的脸色。
备用发电机似乎延迟了几秒才启动。
嗡鸣声再次响起,灯光逐一亮起,但亮度似乎调低了许多,营造出一种更加压抑的氛围。
常顺猛地转头,看向那台之前发出警报的仪器。屏幕上的红色水滴图标和倒计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系统默认的灰色状态提示:
【远程连接中断。数据流异常。建议进行系统诊断。】
远程连接?中断?
常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阴沉可怕,甚至透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结果。
而蔡优也,则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和昏暗,忍着手臂和背部的剧痛,连滚爬爬地扑回工作台!
电脑屏幕已经恢复常态。那个外部存储设备的图标依然在。
她绝望地看向传输进度条——已完成!
她成功了?!在她被甩开之前,竟然完成了拖拽?
她心脏狂跳,几乎不敢置信,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拔那可能存在的移动硬盘——
“啪!”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觉骨头都要碎裂了!
常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却带着一种能冻伤人的寒意。
他的另一只手,越過她,“咔哒”一声,利落地拔掉了电脑侧面的一个银色U盘,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他缓缓地、强制性地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他。
应急灯的幽绿光芒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他的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暴怒、审视,还有一丝……被背叛后的、极其扭曲的痛苦。
他举起那只握着U盘的手,放在两人之间。
“你在找这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恶魔低语。
蔡优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他凝视着她,忽然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冰凉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那是一个极其亲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
“告诉我,优也,”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重量,“刚才……是谁在帮你‘中断’了连接?”
他的吻,如同冰片,轻轻落在她冰冷颤抖的颈侧。
那不是爱抚。
那是猎食者标记猎物的咬噬前,最后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