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的问:“前辈,您需要帮忙吗?还是……”
师飞鸾静静的听着少年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就像是飞走的鸟,在寂静的天空中只留下余声。他当然也没有错过另外一个在场的人,那人声音虚弱,甚至都探不到气息,轻微的咳嗽声散在风里,很快就消失了。
师飞鸾平静的说:“姑娘先行一步,我自会跟上的。”
祁璎玑松了口气:“好,前辈您小心。”
但她脚步放得极慢,生怕师飞鸾不小心走岔了路。
这种担心对于师飞鸾来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关于少年的事,他却越发好奇,因此他轻声问:“他是如何与你们相识的?”
“你说林公子吗?他救了我,不过那天发生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后来又在集市上碰到林公子,便邀请他来家中作客了。”祁璎玑使劲将院子门口半开着的小竹门往旁边推了推。
师飞鸾:“这样啊……”
意气用事、直率、心善,这是师飞鸾对于林姜的印象。
不过,也有一点小心思。
师飞鸾想到方才少年出格又肆意妄为的举动,嘴边不由得带着一抹笑。
当真是年轻啊……
屋内——
林姜将云沂扶着坐下来,担忧的问:“没事吧?今早你和祁姐姐一起出去找我了?”
云沂没有直接回答,语气轻柔的解释道:“我只是在附近看了看。”
“你现在先别出门,在家好好养着吧。”林姜微微皱着眉,说得都是真心话。
明明自己的身体都这么差了,怎么还往外跑呢?
要是又晕在哪里,可不一定会正好碰上他们。
云沂对于林姜严肃的劝诫只是一味顺从的听着,点了点头,抿着苍白的嘴唇说:“我会的,劳烦林公子费心。不过那位前辈,你不去看看吗?他天生不能视物,怕是不太方便……”
这世上不能视物但却走上修行之道的人并不多。
云沂漆黑的墨色瞳仁闪过一抹思索。
林姜:“他不需要旁人操心。”
脚步声响起,跨过门槛,前者轻盈,后者宛如空谷足音。
祁璎玑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她立马转头紧张的看了一眼师飞鸾,连忙对着林姜抛去一个眼神。
这个时候……祁璎玑忽然感叹幸好林姜的这位前辈看不见。
不然可做不了这些小动作。
林姜面不改色的补充道:“前辈的强大我等望之莫及,又怎么会轮到旁人操心呢?”
那话细听带着一抹不甚明显的嘲意,像是自嘲自己与师飞鸾之间隔着犹如天堑一般的修为差距。
这话落在不同的人耳中自有一番不同的解读。
云沂掀眸,不动声色打量着师飞鸾。
师飞鸾脑中响起少年靠近他时,耳边落下的缱绻中缠绕着疯狂的倾诉心意之语。
林姜、林姜……林姜是真的恨自己如今的渺小!明明死敌就在眼前,可偏偏束手无策!
如今还要说着这般模糊粘稠的话语!
他恨!
但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行人踢开门,为首的走进来后显得这间本就不大的屋子更加拥挤了,那人的目光先是看向床上的云沂,随后又恶狠狠的扫视着林姜和师飞鸾,最后高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野男人?好哇嫂嫂,原来我猜的都是真的!”
那突兀的声音将祁璎玑吓得手上的碗都没端稳,“啪嗒”一声,碎片砸在脚下,看得祁璎玑一阵心疼。
她就只有四个碗!现在还碎了一个!
“居然还是两个野男人!”男子怒笑道,目光不敢置信的在林姜和师飞鸾之间打转。
或许是师飞鸾看起来带着几分旁人不可亵渎的神性,男子将目光锁定在了林姜身上,对着林姜大吼——
“奸夫!”
他咬牙切齿的质问云沂:
“我大哥才走了多久?嫂嫂你就这般急不可耐了?”
林姜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哎!这就有人送上门了!
林姜活动了一下筋骨,转了转脖子,上前一个侧身飞踢将男子一脚踹出了门外。
门外看好戏还没动手的小厮:“?”
这……还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