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沂手中揉捏了一下温暖的被子,慢慢躺下,闭上眼,不知是喝了药还是盖着软乎的被子,他苍白的脸上总算是多了几丝血色。
天不亮的时候,林姜就悄悄离开了。
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那个可怜的寡夫。
同样早起的祁璎玑见林姜活动着身体从后院过来,不禁好奇的问:“这么早就起了?”
“嗯,祁姐姐,我想看看那把剑。”林姜活动了一下脖子,揉了一下酸痛的地方。
好吧,板凳略硬了一点。
祁璎玑:“我昨晚就找出来了,喏,给你——”
身形娇小的女子握着一把长剑,剑鞘黝黑,衬得女子的手格外的白皙。
当林姜接过剑的时候,祁璎玑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这剑也太重了,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拿回来。”
林姜听见这声吐槽,打量的目光从剑身身上离开,也对此感到十分好奇:“是啊,祁姐姐你为什么会把这么重的一把剑拿回来?”
虽然这把剑在他手中还好,但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定然是费力的。
祁璎玑手叉着腰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说:“可能是因为这剑不拿白不拿吧。”
林姜“噗嗤”一声笑出来声来。
他没有想到祁姐姐竟然如此坦率。
‘你去试试趁不趁手,我去做早饭。’祁璎玑乌黑的发辫中依旧系着彩色发带,双目囧囧有神,挽起袖子的模样莫名给林姜一种“我有的是力气”的感觉。
祁姐姐去忙了,林姜抽出剑,仔细看着剑身,忽然双眸微狭,难以置信的凑近看——
这是一把……
高品阶的玄铁剑啊!
材质上乘,只是剑身有一点小小瑕疵,应该是在打磨过程中失手造成的。
一时激动下,林姜顺手练了一套剑法,剑气四溢,竹林的竹叶纷纷落下。
林姜执剑划破其中一片薄薄的叶片,双目锐利坚定。
只是最后收剑时,剑刃不慎擦过他的手指,一滴鲜血附着在剑身上,慢慢变为黑色。
林姜将剑收回剑鞘,却不知道那滴血瞬间吸引了某个人执着于寻找的身影。
这剑挺好的,用着很顺手,而且一点都不花里胡哨。
若是祁姐姐用不上,那他就拿来自己用。
林姜已经打算好了,这剑太过锋利,留在祁姐姐身边估计也没什么用,到时候他再送祁姐姐一些难得的草药,也算是各有各的用处。
得了一把趁手的剑,林姜心情很好的正要转身回屋,但是一道金符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符咒停在半空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候,竹林忽然卷起一阵风,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在竹林上方,以高高的姿态俯视着林姜。
林姜似有所感,转身就看见一脚踩在竹叶上的师飞鸾。
师飞鸾看不见,但是却像是知道他在何处,准确无误的锁定他的方向。
白色衣诀和覆眼的白色绸带慢慢飘动,师飞鸾一字未说,但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是在告诉林姜——
没用的,你跑不掉。
林姜浑身蔓延上一股凉意,不过这时候他却忽然意外叫了一声——
“师尊?你来了?”
虽然说师飞鸾没有感受到旁人的气息,但还是因为林姜的话慢慢转过了身。
要是他看得见,自然能够轻易辨别出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过偷得一丝闲隙的林姜却是一边掏出护体的法器,一边拿着剑毫不犹豫的跑。
幸好他是个瞎子。
这话自从林姜遇见师飞鸾后已经在心里说过无数遍了。
竹林被带起一阵风,尽管林姜已经拼了命的跑,但在师飞鸾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
他像是忽然长了一双眼,总是能够准确无误的判断出林姜的方向。
在林姜实在是累了,忍不住喘一口气的时候,他面前轻轻落下一道白色人影——
师飞鸾静静的挡在他的前路。
林姜干脆不跑了。
他站在原地好言好语的问:“前辈找我所谓何事呢?”
好吧,其实他也是知道干了什么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拖延时间。
师飞鸾终于肯开口了,那语气冷冷清清,但林姜还是从中听出一股怒气来——
“那你走又是为何?”
林姜哑口,目光看向师飞鸾胸口的位置,不禁怀疑难道那伤口好得这么快吗?
静默的空气始终是需要一个人打破的,林姜的沉默似乎让这位前辈获得了一些主动权,师飞鸾伸手收回那枚紧紧跟在林姜身边的金符,轻声说:
“我似乎还未问你的姓名。”
是要来取我性命吧?
林姜一脸难言,虽然面前的人步步逼近,但还是思索着怎么脱身。
既然想不到出路,那能拖延一会儿时间也是好的。
林姜礼貌的反问:
“我似乎也不知道前辈的姓名。”
“师飞鸾。”高冷的白色人影缓缓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