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弟弟的身份,让他连对哥哥的感情都无法宣之于口,更别说勇敢追求。
而昨夜将哥哥推向别的男人怀抱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秦啬沉默不语,倒是一旁的江启帆冷笑着替他回答:“何止这一件事?回去问问你的好母亲,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
上次电梯故障根本不是意外。若不是当时他与秦啬同行,以秦啬的幽闭恐惧症发作时的状态,后果不堪设想。
秦怀狠狠咬牙,怒视江启帆一眼,又痛苦地望向秦啬,最终头也不回地冲出办公室:
“哥,我一定问个明白!”
秦怀夺门而出后,办公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江启帆走到秦啬身边,敏锐地注意到他正不着痕迹地变换坐姿,看来昨夜确实是他太过火了。
“现在舍得让你弟弟知道真相了?”江启帆轻声问道。
秦啬目光低垂,带着几分疲惫:“他成年了。”
“你……”江启帆忽然明白了什么。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秦啬心太软了。
这些年来,秦啬一直隐忍退让,纵容时容姿的所作所为,原来是想让秦怀在一个看似完整健康的家庭中长大。
对秦怀冷淡,是因为无法对算计自己的继母之子和颜悦色;而始终没有拆穿时容姿,是他对同父异母亲弟弟的爱护。
江启帆从身后轻轻环住秦啬,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间,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按着秦啬酸痛的腰肌:
“姐姐对秦怀这么好,我吃醋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力道恰到好处地舒缓着秦啬的不适。
无语片刻,秦啬开口,“他是我弟。”
“那陶盼青呢?”
“……也是弟弟。”
江启帆这才满意地点头,“那你不能再跟‘弟弟’上床。”
“……昨天是意外。”
江启帆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最酸胀的部位,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熟练老道的按摩下渐渐放松下来。
但想到这一身酸痛全是身后这人所为,秦啬又忍不住来气,“你又没事干了?”
前两天消失的无影无踪,昨晚宴会也没见到人,现在倒是清闲。
头顶传来江启帆的低笑,“有啊,追姐姐就是我的正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两天去补拍了一些镜头,不是有意不来的。”
秦啬闭上眼,轻哼两声,任由那双温暖的手继续为他缓解不适。
另一边,秦怀驾车一路飞驰回家。
半小时后,秦宅。
“妈!”秦怀一把推开客厅的门,“昨晚陶家宴会上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坐在沙发上的美妇人缓缓放下茶杯,露出一贯温婉的笑容:“小怀,你在说什么呢?”
“余清越已经全都招了!是你让他给哥下药!”
时容姿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那个小演员胡说八道,你也信?”
“你怎么知道余清越是个小演员?”秦怀神色古怪地看向母亲。
时容姿收起笑容,沉默在母子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竟然真的是母亲所为。秦怀的心直直坠入谷底。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艰涩,“哥这些年对您不够尊重吗?”
“尊重?”时容姿轻笑一声,眼神渐冷,“我要他的尊重做什么?重要的是现在秦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秦怀不可置信地望着母亲:“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时容姿站起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前来质问自己的儿子,声音陡然尖锐,“秦家的一切也应该有你的一份!可他呢?占着总裁的位置,掌控着公司大权……”
她忽然收住话头,深吸一口气,又变回那个优雅的贵妇:“妈妈这都是为你好。”
秦怀怔怔地后退一步,第一次觉得,这个他从小依赖的母亲,竟然如此陌生。
突然间他想起江启帆的话,除了这次,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
秦怀眼眶泛红,“妈,你还做了什么……”
“你听妈的,只要秦啬不在,秦家的家产都是你的。”时容姿坐回沙发,避而不谈。
这个态度彻底刺激了秦怀。他厉声道:“要是我哥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你!”时容姿知道儿子向来喜欢秦啬,却没想到他会这样威胁自己。
她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好,我不管你了。"
“希望您说到做到。”
秦怀转身离去,将母亲独自留在客厅。
*
夜幕低垂,江启帆把自己的车留在秦啬公司停车场,厚着脸皮又蹭上了秦啬的车。
司机见两人关系恢复如初,识趣地没有多问,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这些天他早就看出这位江影帝在追求自家老板,但身为打工人,他深知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正道。这份薪水可观的工作,他可不想丢掉。
车在星寰御所楼下刚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跑了过来。
“琴哥哥!”陶盼青穿着宽松的卫衣,脸颊被夜风吹得泛红。
他跑到车边,看到江启帆时愣了一下,还以为认错了车,直到看见秦啬也在车里。
秦啬有些意外:“小桃?你怎么来了?”
“我……”陶盼青瞥了眼江启帆,脸上浮现羞涩和为难,欲言又止。
秦啬轻叹一声,拉着陶盼青走向电梯,江启帆沉默地紧随其后。
到了家门口,开门将陶盼青带进屋,秦啬转身将江启帆挡在门外:“你回去吧。”
“姐姐这就赶我走?”江启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
他原本打算今晚借机留宿,最不济也能和秦啬温存片刻,谁知半路杀出个陶盼青。
看着秦啬不容商量的表情,心里郁闷却也只得无奈道:“好,我走。不过,”他凑近秦啬耳边,压低声音:“姐姐说过了不和‘弟弟’……”
见秦啬瞪了他一眼,江启帆这才打住话头:“那我明天再来。”
公寓里,秦啬给陶盼青倒了杯温水。陶盼青双手捧着杯子,指尖微微发白。
“你和你哥……”秦啬在他身旁坐下,语气温和。
陶盼青垂下眼帘,轻轻点头。
“昨天,我哥他……”话未说完,陶盼青的耳朵和脸颊已经红透,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的,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琴哥哥,我不想回家。”陶盼青靠在秦啬肩头。
“那就先不回去。”秦啬轻拍他的背安抚道。
安静片刻,陶盼青好似想到什么,直起身来:“昨晚我哥把我带走了,琴哥哥你……”
突然被问起昨夜的事,在陶盼青面前,秦啬难得露出些许窘迫:“小桃,我没事。”
陶盼青仔细打量秦啬,眼尖地在他颈侧发现一处红痕,他自己身上也满是这样的印记,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刚才那个人吗?”陶盼青小声问。
秦啬点头。
“琴哥哥喜欢他吗?”
秦啬沉吟片刻:“算……是喜欢吧……”
陶盼青皱起眉头:“谁都配不上琴哥哥。”
虽然今天他是第一次见江启帆,但他觉得世上没人配得上秦啬。
秦啬并不生气,“照你这么说,陶总也配不上我们小桃,是不是?”
“琴哥哥!”陶盼青被秦啬打趣的语气弄得满脸通红。
洗漱后,两人在秦啬的卧室睡下。
期间陶盼山的电话不断打来,都被陶盼青挂断了,后面实在是烦得很了,把人拉进黑名单,手机这才消停下来。
“哥哥明天肯定会来抓我回去的,怎么办啊。”陶盼青睁着眼,苦恼地说。
“没事,睡吧。”秦啬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明天琴哥哥带你去玩,不让你哥找到。”
于是第二天,当江启帆如约来到秦啬家门口,等了半小时却不见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听,跑到公司也找不到秦啬。
最后在陈潜带着几分嘲讽的告知下才得知——秦啬休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