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休息吗？”水明笙忽然调皮地说。

“为什么不可以。”江以晴产生了要弥补她的想法，毕竟那两个熊猫眼，和明笙实在是太不协调了：“你今天早点休息，以后也别挂着两个黑眼圈来见我，我会心疼的。明天我带你在学校参观一下，好不好？”

听到可以参观学校，水明笙也来了兴趣，她想亲眼看一看以晴学习的地方，毕竟她要在这里待很久。

翌日，江以晴就当上了小导游，带着水明笙在校园的各处逛了逛。

当来到琴房门口，她们都听到一阵动人的钢琴声。

她们驻足倾听，没有出声，因为在婚礼上，她们就曾听过这一首歌。

“请进。”一曲终了，一个女声说。

两人携手走了进去，看到钢琴社的老师正在座位上坐着，看着她们笑了笑。

琴房的地面上，刻着华尔兹的舞步，窗纱随风而动，初秋的阳光照了进来，暖暖的。

钢琴曲再一次响了起来。

水明笙和江以晴咬耳朵：“以晴，你喜欢钢琴吧？咱们家也马上就有钢琴了，你想弹就弹。”

江以晴心中一暖，说：“明笙，我们跳一支舞吧。”

水明笙立刻会意，对于苗族少女来说，跳华尔兹不过是小菜一碟。

“好。”

江以晴在心中已经演练了很多遍，和水明笙一起跳华尔兹会是什么样子。时至今日，她还会记得初见的时候，水明笙和她一起跳舞的样子。

随着轻快的旋律动人的钢琴曲，两人携手，翩翩起舞，洁白的裙摆，充满笑意的柔美面庞，随着足尖轻点，内心的焦躁在音乐中得到了舒缓，变得轻盈了起来。

“以晴。”水明笙说。

“什么？”音乐声有点大，江以晴没有听清。

“好喜欢你。”

趁着两人身体紧靠的时候，水明笙微微侧头，在她耳边印下一吻。

江以晴浑身颤抖了一下，步伐也有片刻的迟钝，但很快又跟上了节奏。

江以晴眼神倔强的看着她，似乎在告诫她不要再偷袭了，水明笙又在她头发上印下一吻。

江以晴的心中充满了悸动，而且还有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情发生了——她腿软。

她的一半身体都紧紧倚靠在水明笙身上，就像离开了她会死的攀援植物一样，像是凌霄花。她们就是这样的共生关系。

“喜欢我吗？”水明笙在江以晴耳边问，耳朵是江以晴的弱点，每当她这样，江以晴的腿只会更软。

“……不。”江以晴说着反话。

掌中的腰都在战栗，可是她却在勉强，水明笙又问：“真的吗？”

“……假的。”

“那——有多喜欢？”水明笙继续发出惑人的声音：“晚上可以证明给我看吗？”

水明笙的眼睛仿佛雨季到来一般，凝满了雾状的湿气。这么久没有见水明笙，她其实也很想念她，埋头书本，也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江以晴说不出话，怕说出口的是呻.吟。“还有人”，她用眼神提示水明笙，让她不要太过分了。

看到江以晴比自己想象中也要更依赖她，水明笙得意地笑了，说：“以晴，不诚实的孩子，要被惩罚。周末的时候，回来见我。”

两人向老师道了谢，离开琴房，在巨大的榕树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每当看到这棵巨大的榕树，江以晴就会想到苗疆的千里山川和绿野密林。所以她平时没事做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转转。

江以晴想现在就丢下一切，跟着水明笙回到苗疆。但是她有很多必须要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她不能这么做。

江以晴强行拉回自己理智这根弦，深吸口气，说：“我也要惩罚你。”

“惩罚我什么？”水明笙问。

“让我无心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