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拉着手往回走,一路上水明笙的表情都十分吓人,让路人都退避三舍,江以晴的样子也不是很开心。
终于回了宿舍,水明笙一转头就把宿舍门给锁上了,然后转过头,眼睛黑沉沉地看着江以晴。
江以晴还真有那么一点害怕,因为从来没有见过水明笙这个样子。
“你发现了。”水明笙没有用问句,而是以肯定的口气说。
江以晴点了点头。
水明笙送她这个玉镯的时候,她是真的以为她把自己家族的传家宝给了自己,以为是一个有纪念意义的首饰,没想到,这手镯,其实质也是一只蛊虫,她可以吸收周围的一切声音,并将其传达给水明笙。
这是一只“听声蛊”。水明笙却没有提前告知她这件事。
“以晴,我也是因为害怕你遇到危险,才会使用这个道具。”水明笙说:“而你,为什么连我的消息都不回,为你担心,一直思念着你,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吗?”
她的质问让江以晴真的慌张了起来,因为在此之前,她没想到水明笙是担心她的安危,她只是觉得,她不仅隐瞒自己,还不信任自己,所以偷偷监听她,这让她很生气。
江以晴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爱人,她对自己的感情那么浓烈,仿佛甚至会灼伤到她自己和对方。
“我说了,周末会回去的。”江以晴说:“而且我也是成年人了,会自己保护好自己。”
“以晴,你还要跟我争论是吗?”水明笙向前一步,江以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危险的样子。
江以晴后退了一步,水明笙则往前,一直将江以晴逼到了床边,她一下子坐在了床垫上,水明笙欺身上前,比愤怒更先抵达心底的是思念。
她的目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她的每个细微表情,都是那么牵动自己的心,水明笙从来没有像这样思念过一个人,她想,不仅仅是因为情蛊,江以晴本身就是蛊,而她已经中了她下的蛊了。
水明笙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狠狠吻上了江以晴的唇,她第一次如此冲动,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终于发现了绿洲一样,就像蝴蝶终于找到了花蕾一样,她从她两瓣唇中汲取着熟悉的甜蜜滋味,仿佛这样才能够使她稍微恢复神志。
是的,江以晴不在身边的每一天,水明笙都感觉自己要发疯了。
“呜……”江以晴试图得到空气,可是她忘记了呼吸,只能任由自己倒在床上,她目之所及,都是水明笙的身影。
她一只手想要推拒她,撑在她胸前,但是却像挑逗一样,勾起了水明笙心底的火,她一下子被点燃了,手和唇一同肆意妄行起来,然而猛然看到江以晴像只生气的小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睛,又停了下来。
“……以晴,你不会讨厌我吧?”水明笙有些不安的问道,随着氧气的进入,她好像有点清醒了过来。
其实江以晴也开始反思起自己的问题了,她太忙了,以至于她没有站在水明笙的角度为她好好想一想,在自己身上种下了情蛊的水明笙,面对她们的分离,只会比她难受十倍、百倍。
这么一想,完全气不起来了。江以晴完全败给她了。
不过,她喜欢她,不是吗。
“怎么会,我们才结婚多久,就要讨厌你,我哪里那么闲那么无聊。”江以晴说。
看她有点赌气的样子,水明笙努力微笑,说:“以晴,真的,离开你我才发现,我什么也不是。”
“不准这样说自己。”江以晴伸出手,轻轻贴住了水明笙的嘴唇。
水明笙被这样一个举动给软化了内心,她牢牢搂住江以晴,就像两个人生来就该如此一样:“以晴,我错了,我不该不和你提前声明。”
水明笙给江以晴戴上手镯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监听她,但是随着以晴她不回她的消息,她就把这件事给想起来了,她无法控制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我原谅你了。”江以晴说。
“真的吗。”水明笙笑了。
见她这么好哄,江以晴也很无奈,说:“我也有错,不该不回你的消息,还没有和你报备,就和其他人一起外出。”
“以晴,你真的这么想?”水明笙没想到老婆觉悟这么高,看来她的忧虑都是不应当的。
“你听着也没事,以后,我还会用手镯和你说话。”江以晴扬起笑脸,看着她。
水明笙脸一红,说:“那说好了,你洗澡的时候也不准拿掉手镯。”
“你在想什么?”江以晴敲了敲她的额头,说:“苗疆那么多绿色,没有净化你的思想吗。”
“净化不了了,我只会越来越疯。”水明笙认真的问:“以晴,会害怕这样的我吗?会觉得是情蛊的存在束缚了你吗?”
“我不怕。”江以晴手上把玩着水明笙的一绺秀发:“我和明笙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分开的两个人。”
水明笙焦躁的情绪,在江以晴的身边得到了极大的安抚,她说:“以晴,那你周末还回去吗,信芳长老留了很多书和蛊医的工具给你,我都好好存放起来了,但是你一直认真学习,我怕你学习太着迷,身体吃不消。”
“回。”江以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