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正毅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他双手举起,表示他不会继续触碰。
本来有些芥蒂的岩诺明,看着比自己反应还夸张的甘正毅最终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干哪样啊?向我投降是噶?”岩诺明抱着肩膀调侃道。
这气氛太好。
甘正毅举着的双手没放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顺着他的话,无奈纵容的回到,“嗯,投降了。”
听这样说岩诺明的笑声戛然而止,木着脸看向甘正毅,心中萌生了想给他两巴掌让他清醒一点的想法。
“讨厌被掌控,或者是讨厌被居高临下?”甘正毅问他,随之,他从沙发上起身,在岩诺明身前半蹲下,牵起他的手。
岩诺明下意识的想抽回,可甘正毅握得很紧。
“只是感受发音。”说着,甘正毅抓着岩诺明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自下而上的望着他,“用力感受发音,不要想着是卷舌,更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气。”
岩诺明的手指停留在甘正毅的下颌上,感受那细微而真实的震颤。
“有概念了吗?”
甘正毅又拉过他的手,转移到自己的喉咙上,声音再次响起,又因为被轻轻扼住而带着一丝沙哑。
岩诺明看着自下而上仰望自己的眼神,专注、坦荡,甚至称得上顺从。
咚咚。
这一瞬间的心跳很重。
他对甘正毅的认知,要么是行事偏执,充满掌控欲的疯子。要么是脆弱易碎的病人。
他一直都被迫处于下风,这种感觉让他憋屈,让他时刻都想反抗。
可此刻,角色颠倒了。
这个看似占据绝对主导权的疯子,正主动地将自己最脆弱的命门送到他手里。
只要他指尖用力,就能轻易掌控对方的呼吸与声音。
这种将危险人物置于掌控之下的感觉,带着一种令人浑身毛孔舒张的征服感。
原来...甘正毅为之着迷的掌控感,是这种感觉。
有什么奇怪的念头从心中觉醒,此时岩诺明真的很想给他两巴掌,看他屈辱的表情。
那陌生的痒意,从他被触碰的指尖开始滋生,然后野火般燎过心原。
“嗯。”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甘正毅那截白皙修长脖颈上。
刚才被他指尖按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小片浅浅的红痕。
甘正毅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微微仰头看着他,“口渴?”
岩诺明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忽然不敢再看那双眼睛,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差点带翻一旁的椅子。
“我去倒杯水。”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向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流冲击着刚才触碰过对方喉咙的指尖。
妈的。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真是,在变态窝里呆久了,自己也要进化成变态了吗?
清醒一点岩诺明!
掐着甘正毅脖子,看他身处下位的感觉,居然他妈的不错?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恐慌,他想他一定也是疯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什么?三人行必有臭皮匠?
不不不。
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等岩诺明冷静再出去,甘正毅已经在电脑上敲打着了。
“今天第一天先学到这,你可以自己复习巩固,也可以回房间休息。”甘正毅说着,但眼睛并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岩诺明心里还有些别扭,却也装作没事人样坐回沙发,“我再好好巩固一下,等会11点,准时上楼准备睡觉。”
说完,岩诺明又补上一句,“你也是。”
“嗯。”甘正毅答应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沙发上的两个手印和褪色的地毯上,随后又看向岩诺明。
岩诺明面上的表情先是绷了几秒,眼神飘忽地扫过自己的杰作,随即像是破罐子破摔般,挑眉笑着。
他甚至还伸脚,在那块褪色的地毯上点了点。
“怎么样?”他语气轻松,“这是我为你定制的墨色渐变懂不懂?专门给你这性冷淡风客厅添点人间烟火气。”
甘正毅的目光跟着他的脚踝移动,随后缓缓上移,对上岩诺明强装镇定的眼睛。
“嗯,有点懂了。”他应道,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勉强,只有全然的接纳,“岩大师真迹,求之不得。”
“你....”岩诺明不知道说啥,只能沉默下来。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岩诺明低声练习发音的琐碎声音,以及甘正毅指尖敲击键盘的清脆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