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林?!”老岩惊讶道,“他没死?”
“啊?”相拥的两姐妹停下温情时刻,疑惑地看向自家老爹。
老岩看着相拥的儿女,正色道:“没什么...听说甘少刚做完手术,于情于理我们一家都必须亲自克一趟,好好道谢。”
他看向情绪渐渐平复的岩诺明,顺势提出,“岩诺,你等伤养好点还是回柏霖克。勐都这潭水太深太浑,阿爸和阿姐不能每次都指望贵人相助,你在甘少身边我们才最放心。”
岩诺明靠在阿姐怀里,听着父亲的话,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想着甘正毅在机场隔着人海无声说“保重”的样子。
怎么刚说分离就要重逢?怎么所有的一切都把自己推往甘正毅身边去?
瑟瑟瑟瑟...耳边又响起奴那罗的嗡鸣。
柏霖,那个他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现在似乎不再是囚笼,而成了他在勐都这场风暴中唯一能确定的安全港。
头好晕。
前往医院的路上,岩丹敏说,“听说你跟甘少不太对付?但现在你也只能忍忍了,但是你放心,阿姐一定尽快处理好勐都这边的事,以后你想回来就回来。”
“那我克了,你和阿爸要是被刁难咋办?”岩诺明问。
岩丹敏说,“现在勐都这边的矿产都有甘少作保,阿爸出门都是四个保镖围着的,我也是有人跟着,更不会主动找上门,基本不会有事。”
好吧,又被嘲讽了一次。
“而且你姐决定了。”岩丹敏说着,眼中蕴含着坚定,“有钱不可靠,你姐要克从政!”
“啊?”这回换老岩懵了。
岩丹敏啧了一声,“阿爸你是不是也跟那些老古董一样看不起我噶?”
老岩确实觉得这事不太牢靠,于是说,“哪有阿妹从政的?”
“在我之前,有女人当矿主吗?”岩丹敏说完,便不再说话,沉着脸思考自己的事去了。
岩诺明在勐都最好的医院里,一躺就是将近一个月。
身上的淤青由紫黑转为青黄,最终慢慢消散,断掉的肋骨在固定下也愈合得七七八八。身体的创伤在精心的照料下,总能痊愈。
可心里的某些东西,却像是被勐都这一个月的大雨浸泡过,带着挥之不去的潮气。
之前走得那样决绝,他该怎么再次面对甘正毅?
他抽空去重新补办了护照和签证。临行前夜,咪子来到他房间欲言又止。
“小岩总,你真要一个人克啊?”咪子忧心忡忡,“要不我和你一起,也好...”
岩诺明正在往行李箱里扔几件简单的衣物,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想起那个发现甘正毅秘密的混乱夜晚,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用。”他声音有些沙哑,“阿爸和阿姐都忙,我一个人克就要得。”
咪子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知道,他认识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岩总,好像真的在一次次的风波里,被硬生生催着长大了。
第二天,机场。
没有隆重的送行,只有老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岩丹敏替他理了理衣领,眼神复杂,“你阿姐忙得很,老爸也是只能送你到这了,你好好感谢一些甘少可晓得噶?”
“晓得。”岩诺明应下。
父子之间的感情总是内敛的,老岩对岩诺明的不舍仅仅藏在牢牢锁定岩诺明背影的眼睛里。
20多个小时的飞机睡两觉就到了。
岩诺明还是第一次来柏霖一样的装备,只是这次他让女佣在里衣里面缝了个包,将护照和签证都揣在了最里面。
他就不信了,这次还会遇见这么离谱的事。
甘正毅并不知道岩诺明的到来,岩家人都没提前说。
所以岩诺明到别墅的时候,别墅里并没有人,他本来只是想坐在门口等等的,却没想到就这样靠着门睡着了。
而下课回家的甘正毅看见出现在自家门口的岩诺明时,那颗因为连续一个星期的metc治疗而淡漠的心再次沸腾起来。
“岩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