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狭窄的拐弯处,她猛地超车,试图逼停车队。下一秒,几支枪口瞬间从前方车窗探出,对准了她。
“停车!立刻下车!”
岩丹敏被粗暴地拽出驾驶室,双手被反制,脸被按在冰冷湿滑的车门上,雨水糊了她一脸。
“我没有恶意,我是帕侬的矿主岩丹敏,我有急事求见敏登总理!”她几乎是嘶吼着解释。
一番混乱的搜查和通讯后,抓着她的人似乎收到了指令。对方松开她,却并非请她上车,而是将她推搡到路边。
“再跟就开枪了!”
车队绝尘而去。岩丹敏看着消失在雨幕中的车,一抹脸上的雨水,毫不犹豫地跑回车上,再次追了上去。
她一路跟到敏登下榻的温泉酒店,却被警卫死死拦在门外。无论她如何解释,甚至试图硬闯,换来的只有一次比一次更粗暴的驱逐。
“让我见总理一面!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
“滚开!再靠近就不客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老岩家的人都很倔。
岩丹敏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但她始终不愿离开。
终于,她看到敏登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走向庭院深处的洗手间。
岩丹敏熟悉这里,她也经常来这里请客。
于是心一横,利用警卫换防的瞬间,绕到建筑侧面,凭借对这类酒店布局的熟悉,找到一处矮窗,毫不犹豫地翻了过去,精准地翻进了洗手间里。
当敏登正准备解决个人问题,拉开隔间门时,就看到一个浑身滴着水,脸色苍白的女人站在厕所隔间里。
“哎哟!”敏登显然被吓了一跳。
虽然现在勐都人都说,敏登是历届总理里最心善,最大气的,但他的耐心,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消失殆尽。
“总理你听我说,我是勐都岩家岩丹敏敏,我弟弟被坤沙...”
“来人!”他脸色铁青,对门外安保吼道,“快来把这个女疯子抓住关起来。”
瞬间的事,岩丹敏被两名壮硕的警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她挣扎着,嘴里重复:“总理,求你给我个机会!我弟弟真的会被他们弄死的!”
就在这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也进入厕所,看了一眼岩丹敏后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总理,这位就是帕侬地区比较有分量的矿主岩丹敏,也是我们这里第一个女矿主,很有名,也很有能力,在帕侬地区也比较有声望。”
敏登正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了。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狼狈却不失倔强的女人。
眼中的震怒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与...好奇。
“先关起来,再克查查坤沙到底在做哪样,等事谈完了给我汇报。”
岩丹敏这边进行得不乐观,还被关进了警卫车里,岩家别墅里老岩也不乐观,甘正毅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甘会长也不接电话。
他只能在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零五分。
他一遍遍重拨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忙音。敏敏也没消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集结人马硬闯时电话突然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异常沙哑微弱。
老岩一愣,随即马上将这边的情况阐述了出来。
“抱歉,我刚做完手术清醒没多久,你说怎么了?” 甘正毅的声音断断续续好似在回忆什么。
“甘少!岩诺明被坤沙扣下了!”老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再次复述情况。
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女生用德语说着什么,“甘先生,还会有极度焦虑的感觉吗?或者说你有忘记什么吗?我这边做个记录。”
老岩听不懂,只知道甘正毅长久的沉默,电话里能听到甘正毅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老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他以为信号断了,或者甘正毅不愿再管时,那个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岩诺明...?” 甘正毅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即,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清晰,与他虚弱的嗓音形成强烈反差。
“知道了,马上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