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奖.jpg】
【可以挑馅吗】
【同桌】
【小叶说她要给我带五仁的】
【坏笑.jpg】
段攸宁倒是答应得利落,把有的口味一股脑都发了出来,让苏云岫挑。虽然苏云岫嘀咕着总共就三种口味,那副阔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很多,但还是认真地思考后给了答案,选择了莲蓉蛋黄的。
本来苏云岫想着再好好梳理一下剧情,可和段攸宁聊得眼皮有些打颤,到后面甚至有时会无意识闭上眼睛眯过去,又猛的醒来回消息。最终苏云岫还是放弃了接着熬夜,在两个人互道【晚安】后,刚放下手机定好闹钟就睡了过去,香甜无梦。
段攸宁见聊天结束,也准备睡觉了,不过在睡之前想起了什么,他好像也答应了许星点他们要给他们带月饼,思考了一下还是在群里发了消息【明天的月饼只有豆沙和枣泥的了】,段攸宁没等他们回复就睡了,毕竟以他的了解,许星点和林时安根本不会在意,或者说,就算有意见他也不会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而另一边的白家,客厅里的三个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往往温润的灯光,今日却格外透亮,生生照的人眼睛发涩,曝光的熟悉人影只觉刺眼。
他们三个人坐在这里是在等白观晨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苏云岫的住处实在是离这里太远了,一来一回的车程,本就够久,现在更觉磨人。
杨怀韫庆幸能有时间做缓冲,让她不至于以失态的模样来进行今日的“家庭会议”。
白观晨从苏云岫的公寓出来到了车上后,第一时间就给杨怀韫打了电话,恰好杨怀韫和白松声都在卧室,他直接跟两个人讲了他听到的白听晚说的那些话。
杨怀韫刚听到时,下意识说了句“怎么可能”,身边的白松声立刻看了过来,神色也很复杂,还没等他们两个说什么,杨怀韫就自觉失言,她了解白观晨,他能说出口的这种严重的事,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白观晨听到了杨怀韫的话,说到一半的话停下,顿了顿,不过两秒,就又自顾自接着说了下去,无声地表达着对杨怀韫那句质疑的反驳。
杨怀韫后面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可接听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直到挂断电话,她才恍惚地想,这是她女儿做的?这是她一个女儿对另一个女儿做的?
她想起白听晚小时候,想起她牙牙学语时第一次叫妈妈,想起手把着手教她写字,想起第一次送她去幼儿园哭唧唧的模样……
可…杨怀韫又想起她怀孕的时候,早期孕反的难受,感受到胎动的惊喜,和白松声准备新生儿用品时的畅想……
一边是自己掉下来的一块肉,一边是从小捧到大的一块宝。从杨怀韫知道抱错那天,她就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也被撕扯成了两半,试图拉着二人错位的人生,粘合缝补。
杨怀韫又想到了“转学”这件事,自嘲地想,连她自己都没做到一碗水端平,又怎么能自顾自地认定二人能和睦相处呢,或者说,是她太相信白听晚了。大概在母亲眼里,孩子总是好的,自己会偏心,这不对,可在她眼里,白听晚是个好孩子,她不会重蹈覆辙,她会和人好好相处。
可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是镜花水月。这不就打碎了,扎的心口一阵阵的刺痛,随着她的质问,愈演愈烈。
是她没教好白听晚吗?是她做了个坏榜样吗?是她把白听晚宠坏了吗?
“别想太多。”白松声本来也沉浸在情绪里,这件事给他也造成了冲击,但见杨怀韫这副模样,他还是选择先安抚自己的妻子,叹了口气,将杨怀韫揽进怀里,“咱们在这一直想也不是个事,一会咱们去找晚晚问问。观晨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我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得面对。云岫那边还等着咱们的交代呢。”
杨怀韫到底还是没忍住哭了,在眼里打着圈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白松声轻轻拍着杨怀韫的背,顺着气安抚着:“没事,到时候我来问晚晚,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在呢。”
杨怀韫也没有逞强,她就坐在沙发上等着白松声把白听晚叫下来,一见到白听晚,她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样,让杨怀韫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沉甸甸的,却又因是预料之中,还留了一个呼吸的口子。
“我哥他都和你们说了?”白听晚率先开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扭着交叉,垂着头盯着手上的动作,可细看之下,却也没有聚焦,只是涣散地放空着。
“嗯。”白松声的回答听不出喜怒,他只看了白听晚一眼,就又拿起桌上的茶杯。白松声很少在家里摆出在外的那副架势,他奉承的是公私分明,他也是这么教白观晨的,就算是现在,和工作时也差距很大。可对于白听晚来说,这种氛围已经足够让她紧张,刚才那一眼,就让她的脊背抖了一下,可她还是倔强地没有说话。她知道她要是撒谎,他们肯定能看出来,多说多错,不如不说。而且,她绝对绝对不能把徐家兄妹供出来,这件事如果是她做的,那就只是白家的家事,如果徐家牵扯的另一件事被发现,那就还会有顾家,齐家……这件事可就复杂的多了。
“说说吧,你是怎么让邓森,让邓家认下这件事的。”既然白听晚不说话,白松声索性直接开口问了,他说话的速度不快,却让白听晚更加紧绷。
这部分白听晚回答不了,因为这一步是徐家兄妹搞定的,她只是从徐禾风口里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一点门路,大概就是他们和邓森关系很好,可以让他帮忙。其实白听晚不是很理解,按照徐家的环境,他们怎么会和邓家的私生子关系那么好,但最后事情办成了,她也就没多问。
“回答不了吗?”白松声丝毫不急,又接着问,“那我换个问题,换个你肯定能回答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自己爆出来这件事。当时我们都已经说好了,再过两个多月,十一月中旬,你们的生日宴上,会正式公布,我们也会提前做好铺垫,尽力减少对你的伤害。我知道你是为了让云岫转学,我想问的是你心里的想法。”
单方面的问话就这样进行着,节奏不快,可气氛却从未缓和,白松声陆陆续续提出了好几个问题,白听晚一个都没有回答,最终是以一句“你好好想想,一会给我答复。”暂休。
等到白观晨带着一身寒气进了门,白听晚知道,下半场来了,她知道她躲不过去了。
白观晨也没多说,只是安静地坐下。白松声给他倒了一杯茶,又将眼神放回在白听晚身上:“这么久了,想好了吗?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吧,防止你忘了,我再重复一遍,是怎么让邓森,让邓家认下是他们爆出来真假千金这件事的。”
白听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组织了许久的措辞,却在刚抬起头准备回答时,对上了白松声的眼睛,脑海里的内容全部清空,只剩下一个想法,他猜到了。
果不其然,白听晚是僵住了,可白松声却很自然地接了下去:“因为是徐家兄妹做的,你不知道细节。”
白听晚的脸唰的一下白了,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张,欲言又止,面上的薄汗在灯光下闪动。
这幅反应落在三人眼里,就是明晃晃的证据。
白听晚白皙的小脸此刻在杨怀韫眼里竟然有些陌生,她忍不住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为什么呢?晚晚,你告诉妈妈为什么啊,我们和云岫才是你的家人,你为什么要跟着两个外人来算计自己人呢。”
“外人…”白听晚呢喃出声,心里重复了一遍,两遍,三遍……她觉得她大抵是疯魔了,忍不住钻牛角尖。
她和徐家兄妹是青梅竹马,认识了十多年,和家人来说没什么区别,白家人和她也是这些年来相处得来的情分,徐家兄妹对她来说是外人,那她呢,她这个没有血缘,鸠占鹊巢的人,是不是也只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