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知道对面的人又说了什么,白听晚更加激动,声音甚至有些尖锐,“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要是请他家里人帮忙怎么办?怎么可能查不出来,他又不……”院子里上一句的回音传入耳朵,白听晚终于察觉到自己的说话声在宁静夜晚中的突兀,皱着眉环顾四周,用手轻挡嘴巴快速说着什么,苏云岫只能听见偶尔泄漏的几声气音。
白听晚挂断了电话,胸口起伏着呼出一口气,往室内的方向走去,苏云岫没动,白听晚离开之后她才好走,可很显然,两人的设想都泡汤了。
白听晚刚放下手机疾速走了几步,视野甫一开阔,就见到面前好整以暇的身影,她下意识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往身后放,可白听晚一看到白观晨严肃的表情,抱臂审视的动作,停留在她心虚藏匿的动作上的眼神,只需一瞬,白听晚就明白了。
他听见了,他知道了,他会怎样看我?
白听晚没说话,只是将双臂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往后退了一步,略微垂着脑袋,眼睛看着他的衣服下摆,脑袋里糊作一团。
空旷的室外对于此时的两人竟有些逼塞,白观晨对白听晚的这副姿态十分熟悉,每次他因某些事想管教妹妹时,她就会乖觉地站在那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工作上往往说一不二的人,可对妹妹网开一面的纵容不计其数。
白观晨无声地叹了口气,难得的有些后悔自己过去的决定。
白听晚不再直视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嘲讽,她显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却又想引起他不忍苛责的心软。
可这件事怎么能轻轻揭过?他听到的内容不算太多,可也能猜的大差不差。失望是有的,但最让他寒心还是白听晚这种试图掩饰的态度,做错事被揭穿后先来的不是愧疚,而是没遮掩好被发现的后悔。
两人僵持的氛围愈发紧绷,谁也不肯先示弱开口,直到几分钟后被不远处传来的脚步打破,才近乎同时转过头看向那人。
苏云岫定住了,她在那等了几分钟了,没再听到声音,以为白听晚已经走了,没想到不仅白听晚没走,白观晨竟然也在场。
“时间不早了,云岫,我送你回去吧。”白观晨先开口,示意苏云岫跟他走。
白听晚听了这句话,才开始抬眼看他,可白观晨根本没理她,甚至眼睛都没转一下,只是在征求苏云岫的意见。
“好,那我们走吧。”苏云岫没多问,她看出了二人气氛的诡异,跟着白观晨向外走,她用余光悄悄观察着白听晚,白听晚整个人都紧绷着,尤其是捏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微微发颤,眼里的泪光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晶莹剔透。
苏云岫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在前面这位只是埋头向前走的白观晨。
看来,他也听见了。
苏云岫挑了挑眉,她有些好奇,白观晨,自诩为她们二人的兄长,这种身份,这一角色,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