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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那不是一句梦话。
杰森故作镇定地整理着书本,脑中却止不住回想起卡莲说的那番话。这听上去可能会令人难以置信,不过那确实是卡莲第一次正式邀请他过圣诞节。
财富是缓慢积累的过程。教会过的圣诞节,可谓是这几年才装扮得正式起来。神父在那时候,把“劳动即所得”这句话给他们诠释得淋漓尽致。
到教会帮忙的小孩子,在那两天不仅可以收获热气腾腾的肉汤和面包,还可以从箱子里抓一把用玻璃纸包着的糖果。
不过更多时候,教堂是许多孩子不请自来的地方。再桀骜不驯的小家伙,在被修女塞了把用姜块伪装的糖果之后,也会哭的泪眼婆娑。
杰森帮她制止过许多纷争,因卡莲的举动而起的孩子们之间的争执,在一天内少说也有两三起。
被迫卷入风波的杰森压着火气去问她是不是故意的,却又被修女面不改色咬着山葵的模样,磨没了脾气。
以至于他回到家后,只想盯着斑驳的天花板,连去拆开经卡莲手送的那份巧克力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诡异,她究竟在想什么啊?”杰森闭着眼睛,手上猛的一拉,闪着银光的拉链仿佛要划出火星,本人却没发现那微烫的链牙,只是喃喃自语,“突然说什么礼物,不会顺手让我去丢掉教堂的垃圾吧?”
这样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杰森不禁被自己天才般的设想逗笑,眉间也随之舒展开来。他抬头去看墙上零星贴的几张照片:充满神秘感,体型却又显笨重的机器沉默的回看他。
很遗憾的是,罗宾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那台安置在教堂杂物间的机器的情报。刺眼的红色蓝色光芒交替在蝙蝠电脑上闪烁,经过他无可奈何的一通操作,才在警报灯亮起前关掉电脑。
杰森甩了甩头发,索性把这些烦人的记忆全抛之脑后。他故作不在意的咳嗽两声,还是把那张机器的照片,塞到抽屉里其他照片的最底层。
“至少还有很长时间呢,”他含糊地说着,好像这样就能说服自己,“马上就到新的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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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困——”
迪克缩在沙发上,用毯子给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杰森却觉得他像一只作茧自缚的长腿蜘蛛——谁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塞进那张毛毯的。
总之杰森嫌弃的扯了扯毯子,却引来那个蚕蛹一阵翻动。
身份是需要灵活转变的,迪克无比赞同这句话。就好像自己还和布鲁斯有些矛盾,但不妨碍夜翼……不是,关系好像有点反过来了?
变得暖烘烘的迪克语气也变得慵懒:“你看上去比解不出谜题的谜语人还要烦恼啊。”
“别胡说八道了。”杰森悄悄把他的拖鞋踢走,这才心满意足的端起茶杯,“我有正经事要忙呢。”
“忙着给奥尔黛西亚选礼物?”迪克看着被呛到的兄弟哈哈大笑,继续揶揄道,“别这么激动嘛,要邀请她一起过圣诞吗?”
少年的脸被剧烈的咳嗽呛得发红,杰森随着节奏晃着茶杯,好让其余的水不会洒出来,“咳咳……你倒是,你倒是喜欢说胡话。”
杰森毫不客气的把他面前的蛋糕咬一大口,在迪克的惨叫爆发前,及时用话语堵住他的喉咙,“看来今年呢,你要陪着我们最——尊敬的人一起过节了。”
“原来你不乐意和阿福一起跨年?”迪克痛心疾首谴责他,“太过分了,我要大声控诉你了,阿——”
残酷的二代罗宾当即决定谋杀单飞的前辈,他猛地扑到那团正在发声的蚕蛹身上,反而被邪恶的蜘蛛融化了手足,限制了反扑的动作。
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躲闪不及的杰森,就这样轻易被默默展开毯角的迪克,反客为主的塞到毛毯里裹起来。
他反抗的比被钓上岸的鱼还激烈:“狡诈!可恶!邪恶的格雷森——!”
“谢谢,谢谢。”迪克用双膝压住空隙,小腿坚若磐石。他掏出相机的动作比火箭还快,一连给挣脱不能的杰森拍了好几张照片。
“嘿,嘿!”他忙不迭从沙发上跳起。杰森用挪出手臂的奋力一击,差点砸碎迪克的相机,他只好抱着自己的新普兄弟从战场逃离,幸好宽阔的客厅有足够大的空间供他练习奥林匹克,“你也不想被卡莲看到这些照片吧?”
迪克嘿嘿一笑,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得意,连带着脸上也是义气风发,“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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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管你儿子。”
杰森挑衅般冲迪克身后一笑,在他准备转头去看的同时冲了上去。
“兵不厌诈!”他拉住迪克的毛衣,硬是扯出一个夸张到甚至可以塞下自由女神像的空隙,“删掉!不然我就把你抱着超人玩偶睡觉的照片设成屏保!”
“你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迪克灵活的比沾了水肥皂还滑,吐出一串泡泡,“可恶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紧张刺激的自由搏斗终于告一段落,互相揭对方老底的两人安静地躺倒沙发上。略胜一筹的杰森把相机没收了,也不怕硌得慌,带着机器一起盖上毯子。
“其实我想把照片送给卡莲当谢礼的。”迪克没头没脑冒出来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以卡莲的名字称呼她了。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杰森没好气地回嘴,“什么谢礼?你什么时候去见过她了?”
迪克却自顾自地哼起了曲子,还是在杰森威胁把他的蛋白粉都换成奶茶粉后,才缓缓开口,“没有见过——看来我有必要在周末去拜访下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随便往嘴里塞了几颗葡萄,“感谢修女广布恩泽——不说这个,你要送什么礼物?以前那几块蛋糕评价怎么样?”
光手去拜访别人总觉得不太好。杰森在此之前有过几次拜托阿福做个小蛋糕,然后再带去教堂。
他还在管家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坚持让他多加了几勺糖浆。可惜的是卡莲的味觉,像是提前坏掉了一样,只给出“还可以”的评价。
杰森面无表情的给自己灌下两杯水,难以置信喊道:“我甚至多撒了两遍糖霜!”
“唔。”卡莲迟疑着又尝一口,依然没有改变评价,“怪不得比列巴还干。”
联想到这些事情,杰森只是对迪克含糊说道,“我觉得挺好的。”
反正剩下的半个蛋糕都进了自己肚子,卡莲甚至难得给他冲了杯速溶咖啡……好几条浓缩进一个杯子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