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料想到会再次遇见曾经的朋友,真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所处圈子不同,经常接触的事物不同,共同话题也就那么多,没有过多相似点或者持之以恒的坚持是很难维持一段友谊的。
杰森只是想抄个近道去快餐店而已,阿福致力于让他们三个个个(哪怕最近很少凑满这三个人)过上健康饮食和规律作息的好生活,他也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和敬爱的管家对着干。
所以当他哼着歌路过花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小摊时,简直是不可置信的将原本悦耳的小曲转破了个音。
杰森甚至以为是前几天不小心中的毒藤女的毒素还在体内循环,要不然怎么会在大白天看到那个几年都杳无音讯的家伙——谁让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要留个联系方式,结果就是把原本联机的模式玩成单机的了。
虽然卡莲表示过她会回来,但是又没有具体时间说明。哪怕他在担任罗宾一职后曾想过要不要查查别国的监控找找卡莲。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这种行为也不是正规合法的,自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不算烦恼的小插曲却让杰森郁闷了一段时间,出于他本人不想让布鲁斯或者阿福知道的心思,可以倾诉的人选暂且只剩下了现在与自己关系缓和了些的迪克……不过他怎么可能会和迪克说这件事!
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诩为大哥(也确实是)的迪克(鬼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在知道这事后,便装作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欣慰的感慨道,“哦——我的小弟弟竟然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然后喜提被恼羞成怒的杰森追着打。
看起来运筹帷幄其实啥也不知道的布鲁斯向亲爱的大儿子点点头,翻了页报纸无视了他求助的眼神——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确实已经在这段时间里改善了很多很多,布鲁斯在内心感慨道,真好。
似乎是将几年前的样子复制粘贴了一样,修女和记忆里的模样相比也没什么变化。杰森在卡莲神游天外时就看到她了,在花坛后故作不在意的瞧了她好一会,还是在卡莲要离开前,忍不住走了过去。
不关注性格的话,单凭第一印象来讲的话,卡莲会是个一眼望过去很引人瞩目的漂亮女孩。故意恶心他然后等着看他生气的微笑很真诚、无论是刻意还是无自知而拉长的尾音很好听、那罕见的金色瞳孔虽然少了些蜜糖般融化的的暖意,却给本人的形象添了份神圣的意味。
在开口叫住卡莲的下一秒,杰森就有些后悔了。在对上卡莲的视线后,男孩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似乎是很随便的找了一套衣服就出门了。
尽管不用特意找个镜子看也知道这身穿搭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杰森仍然是从心里生出一阵慌乱和变扭。
——这太诡异了。打了个寒颤,杰森目前还想不出自己这样想的缘由,只好暂时把这种莫名冒出来的心理活动归类于久别重逢的不真实感。
这细微的不自在,在看到卡莲因为感到意外而发出“诶”的一声后就彻底冲刷掉了。
*
幻想是由个人愿望引起的对美好前景的向往。
不过卡莲觉得,这其中不应该包括刚打的冰淇淋比自己更迫不及待见到杰森。
为了防止有陌生人要去点单而挤兑掉卡莲旁边的空位,杰森在她将要离开前就抓紧时间的站到了卡莲的身侧,或许是太着急了的缘故,他也没注意到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其实已经相当近了。
说是修女可行为一点也不循规蹈矩的卡莲一直是散着长发的。所以为了防止风将头发吹到甜筒上,便自然而然将它拿远了些。一来二去,唯一在这里受伤的似乎只有遭受挤压而提前退场的冰淇淋了。
……或许还包括措不及防感受到冰冷而龇牙咧嘴的杰森。
两个人或多或少想象过的再次见面,就以这种搞笑的偶然再次开始了。
说实话,这种不经意的“伤害”和急冻人的攻击程度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杰森还是真情实感的发出了“嘶——”的吸气声。
卡莲目送着融化的奶油从他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短袖上滑落到地上,化为粘腻又寻常的垃圾。
卡莲默默移开了视线,只是将剩下半支的冰淇淋扔到垃圾桶里,顺手将握着甜筒的纸巾递过去,淡淡道:“先弄干净自己吧。”
也算物有所值了。卡莲发散着思维,毕竟自己还没有开始吃,送的纸巾本就是无用的东西了。也就是说,所谓废物利用,说的应该也就是这样吧。
被工作鞭策过的卡莲早就沉默了不少,这种不明所以的话大多都是自己在心里吐槽——也幸亏是在心里说说而已,不然会有很多搭档过的代行者会深刻地记住她吧。
杰森自知理亏,低头擦着弄脏的衣角的同时就好像点了自动跟随的技能一样,跟着卡莲的脚步一点一点挪出了公园。
女孩的发育总是比男孩早的多。不过可能是因为岛国人相比欧美人本就不高,卡莲又是混血的缘故。同年龄的她看上去并没有比杰森高出多少。与之相反的却是杰森比她高了半个头左右,连体型上看上去也比她健康不少。
“呃,我以为你还在上学——就是宗教学校一般来讲不都要学到成年嘛。”
卡莲不是什么喜欢主动开口聊天的人设,不如说她喜欢等着别人先开口,然后再顺理成章的挑对方的刺儿。
也不知道帕普昆神父是怎么向老是过来询问的杰森解释的,总之“卡莲去梵.蒂.冈那进修学习”的借口却是被当做了官方解释。毕竟是同龄人,虽然两个人以前都没有上过学,但是有关这类的话题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