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金卡姆|尾女主]南春 > 第9章 九

第9章 九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窗纸筛过的光穿过他的指缝,在她的左脸留下惨白的疤痕。他盯着那异常的白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若竹,”他轻声问,“你的脸……”

他没来得及问完。西侧邻间传来了拉门的响动,只听得见女佣的说话声,没有客人的。在这个时点来隔壁房,不发声的客人——已无法另作他想。

“尾形先生?”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她出声唤他,声音微微发颤,“尾形先……啊!”

说出口的名字转成一声短促的尖叫。尾形揪住若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她发髻里的银簪头割破了他的指根,在被月光照白了的壁子上刮出一寸长的红痕。他抽出垫在她脑后的左手,按上她的嘴,以防她喊出多余的话。这样做似乎是不必要的。一个军人和一个艺伎会在房间做的事,这里的人都见得多了。她的嘴巴吐着潮湿的气,一阵阵刺着他手上的伤。他才感到有一点疼,但更多的是温热的痒。

“我把手放下来之后,你继续叫。叫得好听点,别乱叫人……听清楚了?”他贴着她鬓角,用气音说着,“听清楚就点个头。”

她闭上眼睛,侧头咽了口唾沫,而后点一点下巴。他把手撤了,反手砸了下墙。这面墙正邻着西侧房,而这一下也同样是做给月岛听的。被他敲墙的动作震到,她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嘴唇抿得更紧了。他拽她的胳膊从墙边提起来,伸手到她背后解腰带。带子打结的手法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他摸索十数秒,只弄松了两个扣,就先把垫带子的软包扔在席上;又解开自己的皮带搭扣,“啪”地甩到一边。

然而她仍是不作一声,偏垂着头,胳膊和腰也是僵直的。仿佛从前那些逗趣和诱惑的神态统统是他假想出来的。这简直太离谱了。他抬手扯上她的领子,一句“你在装什么鬼”几欲脱口。

一瞬间,他脑中闪过她之前转述的森川永人对她的评价,“像砧板上半死不活的鱼”,忍不住一阵犯恶心。

“我没想和你真做那事。”他咬咬牙,松开她的领子,依然用气音说,“还是你想要我那么干?”

听完这话,她动了动嘴唇。从上往下看,有点像在抽泣。他以为她要发声说什么,想再去按她的嘴,手动了一下,又停住了。她倏地抬起眼看他。是带着刺的眼神,和他送花那时很像,却有哪里不同。他感到胸口像被用力扎了一下,不愿与她这样对视,转而扫向纸拉门和对面的墙。

他做了一些他希望让月岛听见的事,但还不够。月岛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就像不在隔壁房间似的。一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疯了般的西洋剧演员,自导自演一出看不见观众的荒唐的戏。唯一的女主角,或者说道具,还拒绝配合演出。真有够凄惨的。

从格棂收回目光之前,他的肩颈被两条手臂环住了。若竹搂上他的脖子,胸脯抵蹭着他的上身。他停了一拍的呼吸,扣住她的肩膀,往墙壁推了一把。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半是故意地问出声,以一种富有压迫性的语气。她一系列举动太过古怪,他搞不清她的意图。

她却贴得更紧了,像要攀住他似的。

“别嫌我呀,求您了……”她用含呜咽的腔调乞求着,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眼中却没有丁点泪光,“是我不好,所以别……啊……”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搂紧了他的脖子。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抓着她肩膀的手不禁松了。察觉到他的退让,她接连喘了四五下,有的是对着他的耳朵、脖颈,有的则向着房间,配合用手肘撞击墙壁的节奏。

随着喘息加重,她的手也从他的后背滑至前胸,一颗颗解他外衣的扣。在他临时构想的剧本中,这并不是必需的部分。他想阻止她。她的动作却更娴熟、更灵活,解完了外面的纽扣,还拨开了几颗衬衫的。他揪住她的腕子摁在墙上,她反过来用另一只手继续抱他。探进衬衫的豁口,滑到后腰的肌肤。

她揉弦似的点抚着他绷紧的脊背,吸气,又发出一句软洋洋的叹:“您弄疼我了……”

某种鼓胀的晕眩撞击着尾形的头颅。他放开若竹的手腕,再一次去捂她的嘴。她是故意的。让她出声就是个错误,他不能够再听下去了。但他捂了个空。她避开了,歪着脑袋看他。他的手停在她的颈边,将握未握。他不该犹豫的。她欺身向前,几乎全身都扑在他身上。间隙太小了。她的腿绊住了他的。他们一起跌在地上。声音出奇的大。

这不是尾形第一次从仰视的角度看若竹,但也许是最特殊的一次。她的鬓角垂下一绺头发,晃晃地扫着他的下巴。不知是缺少光线,还是后脑被地面撞得昏晕,他看不大清她的表情。她是在笑吗?也对。如果这是一场对峙,那么至少是现在,她确实赢了。她有资格嘲笑他的狼狈。

他无力地扭过头,感觉浑身都热燥得像要烧起来。走廊的光被格子门分成朦胧的纱,斜斜地铺散在浓绿的袖上。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已是他一点也预料不到的了。他被她制住了。与其说无从反抗,不如说是放弃了。月岛若还在听,就随便怎么理解好了。他管不着了。

月岛——想到这个仿佛被抛到宗谷海峡的名字,他的头顶登时灌进一股凉意。

斜对纸门的烛光点,倘若他没记错,自若竹开始伏在他身上折腾那会儿,就已经看不见了。

他抓紧了若竹的肩膀。她吃痛地叫了一声,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他将她的头压在颈边,隔着发髻和钗头颤动的空隙,死死盯着那消失的一点光亮。那烛光点是在房间西侧看不见的。被走廊来往的人影所挡,时明时隐再正常不过。但它被挡住有一会儿了。这说明有个人站在靠近纸门外的墙边有一阵了。

若竹已不再挣扎。她也察觉到了什么,腰肢出现了片刻的僵硬,随后又松弛了些,继续磨蹭他的身体,造出衣料摩擦的响动,偶尔发一两声柔昵的呜咽。他像理顺动物毛皮一般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假装玩她剩余的腰带结,视线一刻没有离开烛火消失的位置。

过了近乎永恒漫长的一分钟,烛光回来了。隔壁的拉门声迟迟没有响。尾形按了按若竹的嘴唇,又按了按自己的。她停顿一下,轻手轻脚从他身上起来了。他几步走到窗边,顺着早先开的缝隙望下去。桔红灯火下,月岛军曹快步穿过一条小街,往军营方向去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