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识舟说什么呢!
沈宥怜睫羽一颤,很快经由他的话回想起在拉尔梅峰的那个夜晚。她和孟昭都睡不着,于是一起在后花园的秋千处待了片刻。
当时,他们聊了一会儿天。
但是她又没有让孟昭推她,而是自己坐在秋千上晃悠。
瞥向男人波澜不惊的脸,沈宥怜快被他话里的酸意浸透了。
合着他居然能一直记到现在?
沈宥怜在心底偷偷嘀咕某个大醋坛子,又好气又好笑,在镜头前再次解释一遍:“我们只是朋友啦。”
“嗯,我知道。”裴识舟勾唇一笑,“我好歹也是看完了节目全程,知道结局是什么样的。”
“……”
他又说:“我们也是朋友啊。”
“来吧,”男人绕到秋千后面,双手握住绳索,“我帮我朋友推一下秋千。”
话里话外朋友来朋友去的,沈宥怜听着他的刻意强调,无奈地往秋千上坐下。
她双脚离地,很快感受到身后的人开始小幅度地推她,始终让秋千摇摆在安全的范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沈宥怜说。
她刚刚问他,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如果有,之后要尽量为这个人打掩护才是。
“我么?”裴识舟拖长了音,“嗯……有两个人选吧。”
“是谁?”
“你猜呢?”他在身后看着她,挑眉,“我们刚好交流一下。”
沈宥怜也不瞒他,直截了当告诉他自己的推测。
说完之后,忍不住回头瞟他一眼:“跟你的两个人选一样吗?”
“不太一样。”裴识舟也如实说,“其实我并不是很关心我们这边的凶手,我更在意对面阵营的凶手到底杀了谁。”
脸庞拂过一阵一阵的微风,沈宥怜鬓边的发丝被吹起。她背对着他,双方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说不定之后就知道了。”她轻声说。
“抓对面的凶手才是关键,至于自己阵营的,他就自求多福吧。”裴识舟笑着说道。
“……”
秋千吱呀吱呀地前后晃动,两人默契地不再言语,只是静静享受着这短暂的独处时间。
过了良久,沈宥怜却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
裴识舟不由停下晃秋千的手。
他扯住绳索,让秋千停下来,然后凑身上前,从侧面望向沈宥怜,忍俊不禁:“干嘛这么问?”
她抿唇,扭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柔软:“因为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怀疑对象。”
“那是我还不太确定,”裴识舟拿她没办法,“我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判断。”
“可是我都告诉你了。”
“……”
他发现沈宥怜这人有时候较真得可爱。
裴识舟失笑:“好好好,我告诉你,行不行?”
“我呢,目前觉得凶手是三皇子或者杜尚书。”
沈宥怜讶异:“杜尚书?为什么会怀疑他?”
“因为现在关于他的线索最少吧,”他耸肩,“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可是杜尚书是礼部尚书啊,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他连剑都拿不起来吧。” 回想起太子脖子上那道利落的伤口,沈宥怜疑惑道。
她当初也是因为习武这点,没有怀疑到杜尚书的头上。
“说不定之后就有关键性证据指向他会武功,”裴识舟说,“只是还没被找到。”
提起这一点,沈宥怜不禁说起盘旋在心头的另一个疑点:“你觉得寝宫真的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她还是觉得很奇怪,现场实在处理得太干净了,甚至连血液痕迹都没留下,太子就无声无息地死在那张床上。
裴识舟侧眸瞧她,轻叹一口气:“这位沈老师,能不能不要对自己阵营凶手的杀人过程这么好奇?留着脑子之后揪对面的凶手。”
“……”
“……喔。”沈宥怜噤了声,终于再度想起来她和裴识舟是敌对关系,只不过是她撒了谎。
毕竟裴识舟是这里的所有人中她最亲近的人。
沈宥怜在他面前总是很放松,认真思考时话匣一打开,就很难收住,想和他讨论更多细节。
不过看现在这样,裴识舟好像是真的完全相信她的话了。
把她看作了同一阵营的队友。
“看我做什么?”他问。
“……没,在发呆。”
“走吧,准备第二轮搜证了。”
*
第二轮搜证的确开放了新场地,嘉宾们可以搜索不同角色的房间,进行查证。
除此之外,并没有开放其他场地的意思。
直到这会儿,沈宥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分明让人把尸体丢在了……
但怎么看,那个地方都不在目前的搜证范围内,他们怎么可能发现那具尸体?
节目组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始终没有找到尸体,宁王阵营岂不是稳输?
那只能说明尸体就藏在现在的搜证范围里。
难道是被谁转移到了这边吗?沈宥怜蹙了蹙眉。
她正心不在焉地走着路,打算先去杜尚书房间看一看,却发现原本同行的裴识舟停住脚步,调转了方向。
沈宥怜一愣:“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