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进门,就听见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应该在洗澡。
沈宥怜刚要开口,倏忽间,一道剧烈的喘息声钻进耳朵里。
分明是他的声音,气息沉重凌乱。
她逐渐反应过来他在干嘛,一时间,像是撞破了什么尴尬事一般,提步便要转身离开。
还好她进来的声音小,裴识舟没发现。
沈宥怜咬着唇,刚要走,就听见浴室又传来一声轻唤:“柚柚……”
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一落下,便紧随着一道低喘的闷哼。
她不敢再听,脸热地逃离现场。
*
裴识舟说在这儿待三天,就真的待了三天。
这期间她每天收工回家,家里都有他等候。
裴识舟说要开始学习做饭,她在这儿总吃外卖不健康。但她寻思着就三天,他对他用短短七十二小时掌握厨艺这件事表示怀疑。
裴识舟却说:“我先学着,你又不是只拍这一部戏了,之后总有机会用上。”
沈宥怜说好吧好吧,答应下来。
于是这三天她每天回家,还得亲自品尝他学的新菜品。
很意外的是,裴识舟可能真有点天赋在。
如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竟然三天内进步飞速。第三天晚上回家吃到他做的晚饭时,沈宥怜居然被惊艳到。
“好吃欸。”她咬了一口鸡翅,双眼都惊讶地瞪大,点头夸赞。
裴识舟得意地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笑眯眯地看她吃饭,两人就这么和谐地度过了晚饭时间,临末尾了,沈宥怜突然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十点多。”他答。
“喔。”
裴识舟歪了下头:“舍不得我了?”
“一点点吧。”沈宥怜眨眨眼,拇指和食指指腹靠近并拢,比了个手势。
这三天他们过得当真是甜蜜。
热恋期的情侣总是很难把持住,有时候仅仅是挨着坐在一起,眼神一对上,下一刻就忍不住黏到一块儿接吻。
沈宥怜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谈恋爱的时候会这么腻歪。
网上有个词叫生理性喜欢,她和裴识舟大概是有一点的。
她确实很喜欢和他亲近,喜欢和他有肢体接触,也喜欢赖在他身上。
这几天夜里他们都有点疯,时不时就相拥着做些没做过的事,探索未知总是令人新奇。
但大多是裴识舟单方面照顾她,带给她好的体验。她对这种事一窍不通,不知道怎么让他舒服。
仅有的一次,也是担心他真的要憋坏了,在他的引导下,帮忙用手解决的。
沈宥怜那天一答应就后悔了,结束时也确实精疲力尽,她的手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被裴识舟心疼地握住按摩,揉了好久才缓过来。
好几次都在放纵的边界,沈宥怜睁着潮湿的眼,与他额头相贴,轻喘着问:“不继续了吗?”
裴识舟摇摇头,低笑:“笨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紧张。”
“……”她一噎,耷拉眼睫。
被说中了,确实很紧张。
还有一点害怕。
男人摩挲着她的后背,将人按进怀里,给了她一个牢固又踏实的拥抱:“不着急,等你想好了、做好准备了再说。”
裴识舟说:“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是很长,他们早就结了婚,一生都紧紧地绑定在一起。
有一辈子去消磨浪费。
这样一想,好像连分开的日子都没那么漫长。
*
临近五月中旬时,沈宥怜快要杀青。
杀青那天晚上,她刚接过捧花拍完照,没多久就提着行李急匆匆赶回樵北。
剧组还没有正式杀青,但她个人的戏份已经结束。
赶回去只为了第二天要参与录制的节目。
丁琳又给她接了个综艺,说是有神秘惊喜。
她前段时间比较忙,都没来得及看经纪人发的介绍。这边刚杀青,又要赶航班,只能匆匆瞄一眼大概的类型。
这节目她听过,推理类型的,以还原故事和找出真相为主要内容。
一般当期的所有嘉宾会被分为两个阵营,阵营间是对立的,两边各有一位真凶和一位卧底,己方阵营获胜的条件是找出对方阵营的真凶。
每一期都有不同的故事背景,需要嘉宾们进行角色扮演,体验不同角色的人生。
这档节目还挺受欢迎的,但也没有当今的大牌综艺栏目热度高。当然,能上还是很意外,沈宥怜也不知道丁琳从哪儿搞来的资源。
不过也有可能是前段时间的《冲!就现在》播出反响很好,她在节目里的精彩表现又圈了不少粉,才会轮到现在这个节目找上她。
只是这时间间隔未免太紧了些。
前一天刚杀青,后一天就要去录这种需要动脑子的节目。
沈宥怜担心自己睡眠不足导致第二天大脑迟缓思考,所以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睡觉。
半夜回到家,也径直往楼上跑,简单洗漱过后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她提前来到录制地准备妆造,顺便把角色的剧本仔仔细细读了一遍。
这期节目的背景是古代深宫。
沈宥怜刚瞥见这个设定就开始头疼,很难不猜到会有一些复杂的情感纠葛。
她拿到的角色名叫方柳娴,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妃子之一,尊称为贤妃。
剧本很长,沈宥怜等待的时间就默默地读。
中间还被叫去做妆造,化完妆换好服装,她又继续坐在休息室沙发上读。
好不容易读到最后,沈宥怜心一凉。
她瞥向末尾的那几行字。
注:
【你是皇帝阵营的凶手,请务必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不要轻信他人,努力在过程中确认谁是敌、谁是友,别忘记存在卧底。】
【找出宁王阵营的凶手,即可获胜。】